宿晓羽又是40迈的自行车飙车到目的地。此时他自然还不知道季岚住的高档住宅区和林念惜是同一个,是临港区最高房价地段。
满头大汗,穿着寒酸的学生模样,小区保安自然不给进,打电话给小区住户确认后,保安才放宿晓羽进去。
从宿晓羽按门铃的频率,季岚就知道他真的很急。季岚开了门,看见汗水湿透的宿晓羽,只是冷冷说了句,“进来。”
宿晓羽跟着季岚进入老板的私人住宅,果然和办公室一样,粉暖色调为主,到处放着同一种但不同款式,某个可爱型公仔娃娃。
还有满墙的漫画书橱,都塞满了漫画。
若平常,宿晓羽高低吐槽两句老板还是个少女心,但今天他没那心情。
“是你妹妹的事?”
季岚问。
“不是。”
老板竟然还记得自己有个妹妹,宿晓羽心中对老板是感恩的,她肯定是个细腻温柔的女人。
“是我的朋友,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她妈妈慢性肾衰竭晚期了,医院最后通牒必须换肾,已经有了合适配型,但是我们没钱。如果老板能借给我们钱,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一辈子也不是忘记的。”
宿晓羽低着头如实说道。
“20万,宿晓羽,你知道我们这个圈子,不说是黑道,也是灰色产业,只认钱不认人,从来没有白借出去的钱,20万利滚利,凭你这点收入,以后怎么还?”
宿晓羽不知道20万一天利息会有多少,但他必须要帮橙皇渡过这一关。
“即便是这样,你也要帮她借钱?承担后果?”
“是的。”
“她是你什么人?暗恋的女孩?初恋?还是单纯荷尔蒙冲动想睡她?”
季岚双手抱胸,饶有兴趣的发问。
“她也是我的妹妹,死党,最好的朋友,背靠背的战友。不论什么后果我都会替她承担,老板你务必相信我,我宿晓羽说话言出必行。”
“哼,喜欢说大话,爱装深情立人设的男人我见过太多了,你也是其中一个么?”
宿晓羽只是直直回应季岚审视的目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在他看来若是回答有点跌份。
“你的乐队搞得怎么样了?”
“还不错。成员都挺棒的,练一练会是一支好乐队。”
“那女孩也是你乐队一员?”
“是,是我们主唱,她唱歌很好听。有机会老板可以听听我们的演出。我们还希望有一天能在银月城的酒吧演出。”
“呵呵,想挺多。你呢,什么位置?”
“我是吉他。”
宿晓羽很急,不知道老板现在问这些做什么。
季岚手臂抬起,漂亮的玉手遥遥一指,指向一面墙。
宿晓羽回头看去,墙上赫然挂着一把吉他,是一把民谣吉他。
宿晓羽便走过去,把吉他取下来。
这是一把有“吉米亨”
签名,用桃花心木制作的吉他,肯定价值不菲,难怪有资格挂在老板家里。
“弹吧,用音乐来诠释你的决心,如果能感染我,就借给你钱。如果你的音乐还不如你吹的牛皮,那就当今天没来过这里。滚回去做服务生吧。”
季岚说得很绝情。
宿晓羽不说话,紧了紧琴弦,调下音,这是把好吉他,但恐怕有一段时间没弹过了。
弹吉他宿晓羽有自信,对老板的人品,他也有自信,因为若不想借钱,根本不需要废那么多话,老板就是有点傲娇,不想当个随便的烂好人罢了。
宿晓羽看了看房间布局,走到大书桌前,还汗津津的他,潇洒地倚住桌子,“那就弹一首最近在学的歌吧,见笑了。《不具名的花》送给老板。”
宿晓羽拨动琴弦,轻声唱了起来:
?~初晨的雨中,清醒的朦胧;
浮夸的解释,经历在眼中;
梦回圈生活,虚幻与笼统;
留下了什么,你与我都有话不说~?
歌是抒情的慢歌,宿晓羽的演绎也是深情动人。
歌词尤其写得不错,有一股自然与坚韧的力量,还有着爱与回忆,哲思和象征的意味。
是一首有点小众但一定会慢慢火起来的好歌。
季岚静静听着,她以前没有听过这首歌,感觉还不错。渐渐的,弹吉他的宿晓羽的脸变成了另一个男人的模样,那个男人已经离开她五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