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跟着她的那人稍稍迟疑,望着为首之人。为首之人点头,他便又往苏木面前走了一步。摆明了就算不合适也要跟着。
苏木隐隐要发作,吉柳儿忽然道:“我同她去吧。”
瞥了一眼为首之人,“这种时候,你们不会还提防我吧?”
为首之人犹豫了一下,终是松了口,“快去快回。”
摆脱了野利丹的人,却没有摆脱吉柳儿。苏木紧抿双唇,决意暂时放弃联络郭宫。
两人一路一声不吭,走至半路,吉柳儿忽然停下。苏木便也跟着停下。
吉柳儿红唇轻挑,“你想逃出去见靖远侯是吗?”
苏木脸色一肃,戒备地盯着她。
“你凭什么以为他能顺利将你救出呢?他不是永远都这么好运。”
苏木听出她话里有话,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当初鸿谷关破,沈知与他的夫人皆死在那场仗中,你以为靖远侯是如何活下来的。”
吉柳儿露出不屑的神情,“他让一个与他身材年纪相仿的小兵穿上他的衣服冒充他,代替他死在鸿谷关,他自己却活到了现在,有权有势,只手遮天。”
她打量着苏木,眼中讥讽,“还有一个背负杀母之仇还对他死心塌地的你。”
“好运全在他身上,倒是他身边的人,一个两个都因他而倒霉。”
苏木死死盯着她,“所以你想如何?”
“不如何。”
吉柳儿摆出一副厌恶的表情,“他的运气的确很好,因为我打算放过他。你去找靖远侯身边的那条走狗吧。不过现在你还逃不掉,见了人之后你还要回来。我就在这里等你,你快去快回。”
她的话矛盾至极,苏木不敢轻信。
吉柳儿往石子路上一蹲,“你若不信我,我们也可以再回去。”
若是吉柳儿要告密,无论苏木是否去找郭宫,她也一样会告密。苏木咬咬牙,拔腿往舞姬所在的后台跑。
到后台时,郭宫正央着一名锦衣卫替他将发上盘珠取下来。那一串盘珠极长,他取下来时不得章法,最后与头发缠在了一起。
没有一个锦衣卫愿意理他。先不说他的主子横刀夺走了他们舒大人的人,就说大家一起练舞时,初时郭宫非但不认真,甚至总是大肆嘲笑他们。锦衣卫睚眦必报也不是说着玩玩的。
郭宫揪着半耷拉在脑袋顶上的盘珠愁眉苦脸。
“剪了算了。”
苏木笑嘻嘻地走过去,示意他低头。
“郡主。”
众人齐齐围上来。
“我时间不够,你们想说什么赶紧说。”
苏木拿起手边剪刀,将盘珠剪断,晶莹剔透的珠子哗啦掉了一地。
“野利丹在客栈安排的人太多,我们怀疑暗中还有其他人手,现下恐怕还不能救您出去。”
郭宫咬咬牙,将缠在头发上的线用力拽开,“待野利丹来到这家客栈那日,郡主晚上千万不要睡着,届时我们一定会来救您。”
时间匆忙,来不及说详尽,苏木也不欲多问。既然他们保证会来救她,对于他们接下来的计划,她就该全身心地信任。
“对了,沈行在如今在哪儿?”
苏木问郭宫。
郭宫有些为难,“侯爷……侯爷现在还在日晷城,不过郡主放心,过几日侯爷便回来接郡主回去。”
他匆匆保证,试图让苏木觉得自家侯爷其实还是很关心她。
“无妨,按你们的计划来办就是。”
苏木摆摆手,“我主要是也想看看沈行在喝完雄黄酒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郭宫: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