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晓并没有静静等待六皇子的回答,站起身接过丁平递来的大氅披上,还亲自为陶瑾宁披上大氅。
六皇子回答的声音很轻,“我没告诉父皇,师父,我其实很佩服大哥。”
几个哥哥中,他只对大哥有些许好感,虽然好感不多,但是对大哥并没有恶意。
何况被大哥送走的侄女不是像敏慧一般的女子,他不至于容不下一个女孩子。
春晓笑容真切,“殿下仁慈。”
六皇子挥了挥手大步离开,他并不仁慈,只是衡量过后的结果,未尝没有留着侄女找到大哥后手的原因。
春晓还没走出屋子,寝室内就传出两个孩子哭闹的声音,婆子汗流浃背跑出来,一脸的惶恐。
春晓看了看室外的风雪,又看看寝室内依旧哭闹的孩子们,左右为难。
陶瑾宁听到孩子的哭声,终于从悲伤中回神,声音哽咽,“带他们一起去,我的两个孩子与表姐有血缘关系,两个孩子去烧纸上香别让表姐孤单的走。”
陶瑾宁平缓情绪,深吸一口气,“郡主府不缺休息的地方,能照顾好两个孩子。”
春晓明白瑾宁真正的用意,三斤没见到敏慧最后一面,理应送一送敏慧,“好。”
陶瑾宁得到春晓的准许,起身去卧室为两个孩子穿衣服,一刻钟后,夫妻二人抱着两个孩子登上了去郡主府的马车。
京城街道依旧静悄悄,不少门前挂了白,宫变当晚,皇宫死了许多人,宫外更是血流成河,不少官宅被清洗。
这就造成京城的白布价格翻倍,殡葬用的纸钱等更是紧缺。
春晓这边还没到敏慧郡主府,六皇子先一步回宫复命。
圣上反复确认,“敏慧真的死了?”
“儿臣亲自检查鼻息,怕敏慧装死特意等了一会才离开郡主府。”
圣上恍惚了,“敏慧这么好杀吗?”
六皇子声音沉重,“敏慧说大夏风雨飘摇,她不愿意做毁掉祖宗基业的罪人,她先走一步会在地下看着父皇能否守住大夏基业。”
圣上脸瞬间成了绛紫色,敏慧彰显出大义,映射他为了皇位不顾江山似的,好吧,他的确放任了宫变,造成的后果出了他的预料。
圣上浑身泄了力气,瘫软躺回床上,他现在一想朝政头就疼得厉害,阴冷地盯着六儿子,现在拿得出手的只有六儿子。
圣上喊了一声,“传旨,勤郡王进封勤王,统筹朝政。”
进封的圣旨与云瑶公主和离的圣旨一起写的,现在各衙门停摆,圣旨先给六皇子,稳住六皇子话事人的地位。
六皇子激动地张开手又攥紧,反复几次后,六皇子才行大礼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