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照儿见玉梳一口一个“张虎娘”
,连句娘也不肯称张老太便猜想她们婆媳之间势同水火,连忙活跃气氛说:“还有这样的稀奇事,也说来让咱们听听,不知是位怎样的神仙娘子?”
玉梳道:“听说这耿金桂年逾双十还未得嫁,只看画像上长得倒是还算清秀。”
燕环摇摇头,“你且听我一句,这娘子这般大年纪还未定亲要么是画像作了假,要么就是从前有过亲事但未成的。”
梁照儿宽解说:“说不准耿娘子只是未碰上合心意的,不能一棒子打死。”
玉梳接着说道:“那媒人还说她是个当家的能手,家里头的事都归她调配,多少人都赞过能干的呢。”
燕环补刀:“说明此人精明厉害,能掐会算,可不是个能饶人的主。”
玉梳也不解:“这又是从何说起?”
“听说耿家有一子二女,业已娶了媳妇。可这耿家却将管家职权交给姑奶奶而不给新妇,要么是新妇不善此道,要么就是这耿娘子霸道了。”
玉梳点了点头,觉得言之有理,“那媒人还说,耿家娘子打小便孝顺,帮着带弟弟妹妹。”
燕环沉默半晌说:“这倒看不出来甚么,说不准只是美言几句。”
她一本正经的模样逗得几人哈哈大笑,玉梳揽过穗穗道:“赶明儿等有人上门给穗穗说亲,可得将你拉在一旁坐阵,替咱们辨辨那郎君能不能嫁。”
“这说的可是正经事,若是这耿家娘子不是个善茬,你与她同处屋檐下岂非难办?”
燕环担忧道。
玉梳倒看得开,“我倒盼着这耿娘子是个凶霸霸的,能治住张虎娘不作妖我还得谢谢她。”
“如今张龙大哥还是在码头替人搬货麽?”
梁照儿问。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起这事燕环就生气。
先前张龙张虎两兄弟从崔家出来一时未寻到合适的事做,只得在码头作脚夫过渡。燕环瞧着玉梳苦闷,便提议说让两人跟着羊安顺去做捕快。一则捕快是吏,不似官有品级,能找着门路就能当,说出去也算在衙门做事,体面。二则张家两兄弟跟着羊安顺做捕快,若是食肆里头出了什么乱子也好有人来搭把手。
原本就这么说定了,张家两兄弟也同意了。到州衙后,负责招聘捕快的官员明里暗里地示意羊安顺跟张家两兄弟给些好处,意思是如今想做这差事的人不少,真想要这位置就得加价。
张虎觉着这倒不算什么大事,便拉着张龙回家备些礼再来一遭。可张龙却不管不顾地闹了起来,便不愿再走这一遭,直言凭自己的品貌不信不能脱颖而出。
羊安顺看在燕环和玉梳的面子上不好说些什么,又见张虎还算个明白人,便只带着他又去了一趟。
果然张龙没能干成。
为着这事,张龙还怨上了自家弟弟。
玉梳摇摇头说:“虽说卖官鬻爵的风气确实不怎么好,但大哥底太实心眼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