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越君既敲打又安抚了一众酋长长老之后,便结束了这次会议。众人也很有眼力价地告辞而出,不去打扰于越君和越皇独处。不少人欣慰欢喜,望向关上的大门,留下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众人散后,于越君看着庄周,眼中笑意不断。
庄周道:“笑什么?”
“之前一直见陛下所当无敌,英姿勃发;想起方才陛下噎大长老的话,这才知道原来陛下还有这般惫懒的模样。”
“所以说你不了解我。”
“是陛下不给妾身了解的机会。”
于越君直视庄周的眼睛。
庄周有些尴尬地避开她的目光。于越君盯着庄周的脸,眼眸越发闪亮:“陛下为什么决定赴约?”
“走到这儿了,顺便来看看。”
“陛下没有说实话。”
于越君摇头道。
“那实话是什么?”
庄周随口问道。
“陛下知道于越的酋长长老们齐聚于越会馆。陛下有自己的情报网!”
庄周看向于越君。
于越君笑道:“看来我猜对了。陛下躲我还来不及,不会来于越会馆。突然改变的原因必是事先收到了消息。越王不会主动告知陛下于越族的事,陛下整个下午都在南郊大营,也不会去署衙调最新情报。那只能陛下自己的消息源。而这个消息还被这么及时地送到了城外军营中。那答案就显而易见了。其实想想也没有好奇怪的,陛下掌百里堡,带过兵,当然知道情报的重要性。只是没想到陛下这么快就聚了自己的人,佩服。”
庄周笑了笑道:“于越君想多了,我先告辞了。”
“我有一良言,陛下肯听否?”
“请讲。”
于越君严肃说道:“登基大典不要放在南山。越王虽有私心,可他说的话是没错的。南山僻远,非周全之地。调再多的军队也不能保证万全。更何况军队可不是全都可信的。如果有叛乱者,在南山动手就是最好的时机。还有,时间上等到七天之后也有些不妥,大典宜速,迟则易生变。陛下有自己的情报网,当知这几日会稽城内的江湖人越聚越多。当然,以陛下在武林的声望,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但越国和邪派的纠葛太深,陛下既是邪派大敌,此点便不得不防。那个人虽然销声匿迹,但他那样的人,不会一直沉默下去的。”
庄周想了想,也不知说什么好,只是说道:“谢谢。”
“那陛下要更换大典举办地点吗?”
“不换。”
“要改期吗?”
“不改。”
“所以你还是不信我。”
于越君眼神复杂,“又或者你有什么依仗。但我还是那句话,小心驶得万年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