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门给我买的吧?”
乐星回还是怂包,瞧见他哥脸色变差就恢复局促不安的模样,“你给我买拖鞋,给我买蛋糕,应该早点跟我说啊。”
“你先去洗手吧。”
陶最等了太久,新鲜的食材都变成了冷菜冷饭。活蹦乱跳的虾、青翠欲滴的西蓝花、红到黑的车厘子……这会儿都成了他的苦恼,精心准备还要精心加热。
他跟着乐星回去洗手间,还是斜靠着门框:“这么晚才回来,你去哪儿疯了?”
“这话好耳熟。”
乐星回在手上搓泡泡,以前他总是这样问陶最。
“又和飞鸾喝咖啡去了?”
陶最复制粘贴上一次的过程,转念一想,也不对,飞鸾不会瞒着自己。
“我不告诉你,我已经18岁了。”
乐星回甩了甩手,提醒他。
“我知道。”
陶最怎么会忘记。以前那个总爱拽着他袖口的小不点儿居然18岁了,陶最一想到,第一感觉是不可思议。他习惯照顾小不点儿乐星回,现在那个小不点儿立在眼前,花枝招展、眉眼清俊,身型也挺拔颀长。
在大部分人眼里,乐星回确实是双腿比例优越的颀长选手。
上大学才短短半年,高中时期的婴儿肥褪了个七七八八,现在那张脸真是又立体又精致。陶最从来不怀疑乐星回的好看,小时候就知道,他怎么会不知道。
“那我就有自主活动的自由。再说,我不是老老实实回来了嘛……”
乐星回擦了擦手,刚准备从陶最的身边钻出去。陶最稍稍伸直手臂,轻而易举地拦住他,勾着他的腰,把人放到洗手间的灯源正下方。
就这样一下,乐星回差点又涌出眼泪,好端端的突然揽自己的腰干嘛?
“你怎么了?”
陶最盯着他苍白得不正常的脸,“嘴唇怎么都白了?”
“啊?有吗?哈哈,你看错了吧!”
乐星回看向镜子。镜子里的他俩有着2o厘米的身高差、不可忽视的体型差,两个人的脸色对比起来,陶最面色正常,他嘴唇白成了淡紫色,像缺了氧。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陶最马上掐他的腕口。
“我……”
乐星回想解释。
“安静。”
陶最开始数他的脉搏,脑海里闪过许许多多的突疾病。他不记得乐星回有心脏方面的隐患,小时候检查过,现在也只是微微快。等摸完了脉搏,陶最不放心地摸了摸他的胸口,又按了按他颈动脉的心跳,三项合一。
“你觉得呼吸上困难么?”
陶最还是觉得有不对的地方。
乐星回下意识眼神躲闪,不敢对视,声音也轻得像小鸡振翅:“不困难,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可能是最近的事情比较多吧,也可能是今天冻着了。”
说完乐星回攥了攥拳头,手心里已经留下一层滑腻的冷汗。他还是太高估自己的叛逆,哥哥的完全生态位压制始终烙印在他的血液里。让他在陶最面前叫嚣自己偷偷纹了身,乐星回除了胸腔害怕到疯狂跳动,什么都做不了。
“乐星回,你是觉得我傻么?”
陶最看他跟看白纸似的。
“对啊。”
乐星回还点了点头。
陶最气笑了一刹那,不知道该如何收拾面前这个浑身冒冷汗又狠狠咬着牙的弟弟,乐星回什么样他没见过,这种隐隐作痛的忍耐几乎天天见,压腿压疼了他也是这样。根本不是累,也不是冷,他就是纯疼,有什么事情比压腿还疼,疼到他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