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最入神地捏着他的侧腰,全神贯注地感受这一秒的糊涂。两个人呼出的气黏在一起,揭不开了。乐星回的脑袋不清楚,难道自己就足够清楚么?他应该喊停,不能莫名其妙给弟弟带上床,脱了他的衣服,亲手完成他由“男孩”
到“男人”
的转变。乐星回又开始吻他了,陶最也低下头,加深了这个亲吻,两只手抱住小小的身体。乐星回又怕他抛给自己,身体往他怀里挂,陶最任由他来缠绵,转过身,将他顶在了墙面上。
乐星回用舌钉刮着他的上颚,脑细胞都开始出汗了似的。他想让哥哥玩他的舌钉,耳钉,脐钉,随便哪个钉子都好,他都愿意,都给都给。他舔到了陶最的虎牙,尖锐得令他激动抖,他哥终于热烈回应了他,没隐藏没回避。他果然是爱自己的。
乐星回执迷不悟,不管是亲情的爱还是情人的爱,都是爱,他什么都想要,通通给他吧!
亲着亲着,他两条腿开始离地,根本扭不动陶最的身型。陶最勒着他的腰,他悬空了,紧紧地搂着陶最的脖子,腾不出其他的精力。亲到他浑身都软,只有一个地方没软,他哥又把他放下来。
“不行。”
陶最自言自语像劝自己,“你想好了。”
乐星回点了点头。
陶最松开手,犹豫之后艰难地决定:“这样吧,你最后再好好想想,我也好好想想。等你考虑清楚了,来屋里找我说。”
“好,好吧。”
乐星回已经箭在弦上。
陶最分开了这个拥抱,其实没什么用,他知道乐星回不反悔,下不定主意的还是他。乐星回留在客厅,陶最回到他的卧室,想要将各种杂念都生生吞下。两种情绪在拉扯他,已经不是留下或不留,他会留下来,陶最感受得到做决定后的快乐。当乐星回用力地亲吻他时,他快乐,当乐星回的舌钉滑过他的喉结,他快乐,当乐星回和他亲密无间地拥抱时,他快乐。
屋里只剩下他,陶最试图给自己降降温,冷静冷静。大冬天的,他打开了窗户,让冷风扑面。烟盒在床头柜里,陶最摸出一根来,对着冷空气吐了个烟圈。
他不知道外面的乐星回在做什么,可能在吃蛋糕吧。陶最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挺畜生的。手机震动,陶最难得分神出来,屏幕和床头灯中他看到唐岚的文字:[你是不是给乐乐过生日呢?]
才反应过来么?陶最怀疑唐岚的脑子和自己一样晕。乐星回生日,自己能带谁回来过夜?
陶最:[对啊,吹蜡烛呢。]
唐岚:[臭小子,算你有良心!]
不,我没什么良心。陶最又一次苦笑好久,他哪儿有什么良心啊,别人给弟弟吹吹蜡烛,接下来就是分蛋糕。白色的是奶油,红色的是草莓,都给弟弟吃。礼物也是一样一样送,兄弟俩笑得合不拢嘴。可他呢?白色的是皮肤,红色的是舌尖,一样一样送的是此起彼伏的喘息,乐星回被他亲得合不拢嘴。
这像话么?陶最趴回床上,伸着手,从床头柜拿了个玻璃烟灰缸。
门就在这时候开了。
陶最趴着回过头,乐星回就站在那里。
“我想好了,我要进来了。”
乐星回推门而入,径直走到陶最的床边。床头柜上的电子表显示23:55分,这一天即将过去。陶最眼里的乐星回每一步都踩着倒计时归零的滴滴答答。
乐星回没有坐在他旁边,而是跟着他一起趴下了,两只手小狗一样把着床沿:“我马上就到了能抽烟喝酒的年龄了。”
“你洗脸了?”
陶最看到他梢上有水珠。
乐星回摇了摇头:“我不是洗脸了,我是洗澡了。”
陶最蹭地坐了起来:“纹身24小时之内不允许沾水,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我没摘那层保护膜,没沾到水。”
乐星回只觉得他哥在意自己的模样顺眼得要命,“哥,早知道你这么心疼我纹身,我就早点纹了。”
他的精力仿佛无穷无尽,1oo个乐星回在胸口乱撞,再次凑近,乐星回小心翼翼用手捧着陶最的脸,一小口、一小口地舔他的嘴唇,像给他涂唇膏。
陶最闭上眼睛,尝到乐星回嘴巴里的奶油味。他不是一个好哥哥。真正的好哥哥是喂弟弟吃奶油,而不是尝弟弟嘴里的奶油。
23:58,陶最一只手按住乐星回的肩膀,将他从自己身上翻下来,放在床上。他起身向上,一口咬住了乐星回的脖子,乐星回昂着脖子喊疼,陶最就用牙尖慢慢地磨,慢慢地等,要把全部时间熬光。他摸得到乐星回薄薄的肚子,最下面的肋骨都摸得出来,吃点东西就饱,能撑出一个胃袋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