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唐誉忽然皱了下眉。
乐星回说得飞快:“旧的手机壳两百多,新的手机壳四五百,买一个果篮道歉也是四五百……”
“你别着急,慢慢说。”
唐誉好似听到了他隐瞒的信号,只不过这信号没有被他破解,乐星回的哥哥已经赶到了现场。陶最的到来让薛礼松了一口气,全队都把兄弟俩绑定,一个出事,肯定要找另外一个。
而陶最的出现带给乐星回不容置疑的安全感,他从薛礼旁边挪到了陶最的身后,脑袋里咔哒咔哒响,有很多精神层面的齿轮。齿轮卡在他的喉咙里,让他的嗓子变得窄小,喉咙里的肌肉都是紧绷状态。现在它们陡然松弛,乐星回又可以好好说话了。
“没什么事吧?”
陶最站在唐誉面前,目光来来回回打量他的脑袋。不等唐誉回答,他又问薛礼:“你不是说晕了吗?”
“我以为他要晕,刚才他都蹲下了。”
薛礼指了指唐誉的后脑勺,“踢这儿了。”
唐誉明显往前躲了躲,应该是还处于被足球爆头的ptsd当中。陶最再次观察他,不止是观察他的状况,还觉唐誉在运动员堆里很自如。要是没有经验的人一瞬间被一群将近两米的人围拢,多多少少有些肢体动作上的防御。
“我就说,乐乐他怎么可能把人踢晕。”
陶最一开口就是无罪辩护。
薛礼已经见怪不怪:“他那一脚可挺大劲儿。”
“他才一米八,他能做什么错事?”
陶最反问,目光从薛礼的脸上跳开,回到唐誉脸上,“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小孩儿,喜欢玩儿。”
唐誉眨了眨眼睛,深有感悟地笑了笑:“我没有说他故意,你们别紧张。”
“人家助听器都掉了。”
薛礼补充,他是目击证人,“不是,是那个……人工耳朵。”
“人工耳蜗?”
陶最马上别过头看唐誉的左耳,这回倒是没急着开口。他观察谨慎,好似那东西就是他亲手制作,乐星回也跟着他一起看,两只手紧紧地抓着陶最的右手臂。
他攥得太聚精会神,似乎已经偏离了主题。手底下的东西不是陶最的肌肉,而是一条毛巾,只要他力气足够大就能把毛巾拧成麻花。他专注地抓着他哥,抓着唯一能抓到的,不知不觉手上用力。等薛礼注意过来,陶最的右手臂已经拧红一大片。
“应该没坏吧?我弟闯不了这么大的祸。”
陶最走近他两步。
唐誉后退了两步,巨人国的压迫感贴在脸上:“没坏。”
“坏了的话,我赔,你给我提供一个开销证明就行。”
陶最又说,“现在感觉晕么?”
唐誉揉了揉耳朵,原本他可以说不晕,但又改变了主意:“有一点点,不能晃脑袋。你们带我去校医楼看看吧?”
一听这句话,乐星回的嘴角像挂了油瓶子,两边一起往下掉。明天就是大三训练赛,赛前居然出现这种波折。他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可能因为唐誉头晕,他们走得很慢。校园环境开始慢慢退后,像卡帧的动漫,乐星回又多了很多问题。
头晕需要住院吗?脑震荡可以进学生医保吗?唐誉的学生医保在哪里?
到了校医楼,陶最让薛礼先走,他带着乐星回和唐誉去找李助。李助是学校分配给他们的队医,是学校的老资格,医术高明神医圣手,就是人非常不正经,看着像混的人。
“呦,来了啊?”
李助一瞧见陶最就问,“你弟弟受伤了?”
乐星回又站到陶最身后,默默地捏他手臂,唉,早知道军训的时候就不要大张旗鼓地散播自己和陶最的关系,现在所有人都把他们绑定。陶最倒是无所谓,先拉了一张椅子过来,给唐誉坐。
“不是我弟,是他。刚刚经过足球社团的时候让人踢了,说有些头晕。”
陶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