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菲菲从井琛身下脱出的一瞬间就被他截住了,她被他环抱着压到身下。
“放开我、放开我!”
阮菲菲的尖叫将之前卧室里淫靡的气氛一扫而空。她被束缚得完全无法动弹,在纹丝不动的压制中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小声地哭泣起来。
男人在她耳边轻轻叹息。
“别哭。”
细碎的吻落在她的耳边,她听到他说,“我很喜欢你,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我不想要、我不想要、”
她的拒绝在呜咽中离散到空气里。
“你会想要的、”
低沉的声音落下,湿润的舔舐从耳后移动到脖颈,夹杂着喃喃的低语:“你会想要的。”
她剧烈地颤抖着,一想到他曾与李予墨也这样耳鬓厮磨,巨大的悲伤就如同潮水一般淹没了她,她崩溃了,最后一丝理性的弦已经随着她的嚎啕大哭而彻底断掉,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想不到了。
男人的手将她的衣衫尽数褪下,舔舐的吻从脖颈到乳房,再一步步到她的阴阜,灵巧的舌头挑逗着她的阴蒂。
抚摸、舔舐、吸吮,阴蒂的感受在迷茫的痛苦海洋里带来一点愉悦,但这愉悦却使得痛苦显得愈发痛苦,随着她攀上极乐、她同时感受到极痛,这个瞬间她再也分不清楚痛苦与愉悦,失去了声音,几乎连呼吸都要忘记。
之后的流程很常规:阴茎进入阴道,活塞运动,变换姿势,直到男方射精。然后重复一遍、再重复一遍。
整个过程里阮菲菲大多时候出于一种恍惚的状态,仿佛失去思想的人偶一般按着对方指令行事。
井琛走之后很久很久,她的理智才渐渐复苏,这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
阮菲菲从床上起来,走到浴室收集了井琛用过的安全套——除了最开始,他之后都是戴套做的。她想洗个澡,但不能,她得等到收集证据之后。
再之后就是穿衣服,报警,去医院取证,体检,买避孕药和HIV阻断药。再回到家的时候,她发现井琛留下了一张很大的支票,她请完律师后将支票交给了律师代为处理。
等这一切做完之后她才躺到了装满温水的浴缸里,紧绷的肌肉突然放松下来后她头一昏,直接在浴缸里睡了过去——被冷醒后爬出浴缸在床上接着睡。这一觉睡了一天一夜。等终于醒来之后,她的精神恢复了,但也感冒了。
鼻子像关不住的水龙头一样不停流出清水,阮菲菲用纸巾塞住鼻子,一边喝药一边处理消息。
律师的、警察的、猎头的,还有……陆之为?
陆之为的消息框里这样问:“能回来腾世吗?可以升职哦~(笑脸符号)”
阮菲菲删除了这条消息,踌躇片刻,把陆之为也删掉了。她们并无私交,以后还是不要联系为好。
平心而论,她其实对自己遭遇强奸这件事接受得还挺好,她没有痛苦,甚至对井琛没什么恨意——她报警其实只是因为她觉得应该这么做而已。如果井琛站在她面前,给她一把枪并且说她不用负任何责任,她也不会对井琛做什么。她不恨他,其实如果可以的话,她想建议警察把井琛送到精神病院而不是监狱。
她对这点感到奇怪,也许这是因为她没有受到很大的暴力侵害,也可能是因为她没有传统的贞洁观所以没有道德负担,当然,另一种可能是她在巨大的痛苦的之下产生了解离,屏蔽了自己的感受。
但她似乎又很确定,她并不因被强奸而痛苦,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呼吸、感受到堵塞的鼻子,这些感受真切地存在着,而里面并没有痛苦,尤其是在经历当时那样的明确的、深切的痛苦之后,她很清晰地知道,她现在的平静是真的。
也许,她想,她一直知道自己与别人是有点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