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洱愣了愣,沒想到楚洺煙會這麼說,他抬眼看向那扇屏風,「我沒有害怕。」
「沒事的,我明白。」楚洺煙緩緩打開了屏風,露出一張絕色傾城的美貌容顏,她粲然一笑,柔聲道,「我從前也見過和你一樣被大哥欺壓的小少爺,你定是一直被你大哥欺負,方才才不敢出聲說話吧。」
她剛剛看得很清楚,每次沈洱想說些什麼,便被謝珣輕咳打斷,一看便是謝珣故意不想讓沈洱在自己面前出風頭。
沈洱:「……其實也沒有。」
她想得也太多了吧。
楚洺煙卻兀自陷入了回憶的惆悵里,微不可察地抿了抿唇角,「既然你揭榜求娶於我,那你應該已經知道我的過去。我曾有一位英俊強大的未婚夫,他家與我家立下婚約卻出爾反爾。聘禮送入家門不久,未婚夫便帶著一位孕妻歸家,他家因此取消婚約,讓我淪為了全洛虞城的笑柄。」
沈洱:?
且慢,這個劇情怎麼聽起來那麼熟悉!
「其實我知道,他從未喜歡過我,也對這樁婚約並不知情。」
楚洺煙嘆息了聲,對著面前的沈洱,她忽然發覺自己其實有很多話想說,「只是我心中偶爾也曾想過,如果他心中記得我該多好?如果我能早點告訴他我的心意,他也沒有和那憑空多出的妻子孕有一子,一切會不會不一樣?」
沈洱終於忍不住打斷了她,「那個,你說的這個未婚夫,他姓……」
「他姓顧,叫顧明晝。」
楚洺煙平靜默然地開口,微微帶著些慘澹的笑意,「聽說他那位攜子成婚的孕妻也叫沈洱,好巧,你們同名同姓,你認得她麼?」
兔子猛一哆嗦,什麼都想起來了,
「不認識,哈哈,絕對不認識!」
第62章英雄救美(二合一)
(六十二)
「我想也是,畢竟你是男子,那位是女兒身,還為顧明晝誕下了一個孩子。」楚洺煙並未懷疑,她勉強地笑了笑,立在桌旁,為沈洱斟了一杯茶,「沈公子請坐。」
兔子渾身都冒了冷汗,手腳都不知該怎麼放,僵硬笨拙地走到她面前,緩緩坐下。
兩旁婢女見狀對視一眼,識地行禮告退。
房門關緊,兔子更加坐立不安,緊張地扣著手。
「看來你是少話的人,我方才說了太多了。」楚洺煙淺淺笑著,把茶盞輕推到沈洱手邊,「我之所以說這些,也是因為我不想隱瞞你,我的確還屬意顧明晝。」
沈洱愣了愣,有些困惑地問,「那你家為什麼還要招婿?」
聞言,楚洺煙眸光黯淡幾分,指尖輕觸在心口,低低道,「我自幼體弱多病,家中又只有我這一個女兒,偌大的家業恐怕有一日要旁落他人之手。父親想為我找一個品行端正的良善之人託付終身,如此一來,至少可以日後有個人可以照顧我。」
她對沈洱印象不錯,沈洱的眼睛乾淨清澈,不像她從前見到的那些男人,總是謀劃著名想從她這裡得到什麼。
面對著面前人,她莫名有一肚子話忍不住想說,「其實我並不怕未來孤單一人,只是我不想讓父親擔憂。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一起搭夥過日子,待我為父親養老送終後,你遇到心儀的女子,我們便可以和離。」
沈洱怔怔地聽著,小聲問,「你是要一直等顧明晝嘛?」
「不是。」楚洺煙被他逗笑,「他已有妻兒家人,我又能等到什麼,我只是……」
她微頓了頓,眼尾泛起點點紅意,「我只是覺得,興許我更適合獨自一人吧。」
沈洱見她要掉眼淚,從衣襟內取出一塊手帕遞過去,他認真想了想,低聲道:「還是算了,我不能跟你成親。」
這個人類已經很倒霉了,碰上顧明晝那塊石頭就算了,還要碰到他和謝珣來騙她。
他不能再騙她了。
楚洺煙微愣,「為什麼,你不是來求娶我的麼?」
「不能就是不能。」沈洱站起身來,深吸了一口氣,「還有,如果我哥哥說要娶你的話,你也不能答應。他是騙子,知道麼?」
楚洺煙愕然地望著他,沒想到他會對自己說這樣的話。
「是不是因為我說了不好的話?」楚洺煙見他轉身要走,急切地起身,動作太大,她忍不住重重咳嗽了幾聲,「請等一等,別走,沈公子……」
聽到她咳嗽,沈洱腳下頓住,他頭疼地立在原地,半晌,只好折返回來,把她扶回座位上,「你起來幹嘛,我可不是什麼好人,我只是想從你家騙走那個捲軸而已。」
聽到捲軸二字,楚洺煙沉默地看著他,良久,輕輕道,「我知道,來這裡求娶我的人,都是想要得到我家家傳至寶赤練符篆捲軸。」
沈洱撓了撓臉,有些搞不懂她,「你知道為什麼還攔住我?」
「楚家到我這一代便要沒落了,待我病重死去的那一天,赤練符篆捲軸遲早要落入他人手心。與其給了那些我看不過眼的人,不如挑一個合眼緣的送出去。」楚洺煙輕笑了聲,眨了眨眼,「倘若你願意的話,和我成親,幫我應付過父親,家父一定會將那捲軸送與你。」
沈洱乾咳了聲,支支吾吾道:「不行,我不能跟你成親,那捲軸我也不要了……」
他和顧明晝成親當天,楚家的家主也在,那人見過他的模樣,還害他不小心跟顧明晝結下天道婚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