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密使踏着牛皮靴,重重踩在茶馆地板上,吭吭直响。
周遭饮茶吃饭的货商立刻觉察不对劲,下意识侧目。
只见此人头戴斗笠,身着单薄黑衣,佩刀沉重坠在腰间,与穿着棉袍的众人格格不入。
密使只淡淡扫过一眼,货商们便赶紧扭过头去,继续吃喝。。
刘火只道此人来历不凡,自己定然不是对手,便将双手放在桌面上,不出声。
这是一种示弱的行为,犹如狸猫露出软腹,以作示好。
密使一言不发,缓缓将腰间佩刀解下。
手很轻,刀很重,像是石头做的,刀柄泛着乌青的光,落在桌面上发出“当”
的沉声。
刘火不仅不怕,反而松了口气。
这人也是江湖人,搁刀表示没有敌意。
密使落座,声音冰冷且低沉地说:“跟我走,有路子要趟。”
“什么路子?”
刘火低声追问。
“青个人,敢不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
刘火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生出疑云。
“青人”
指得是杀人,此人一眼便认出他们兄弟,显然是摸清了底细。可若要杀人,他一身修为不凡,明明能自己动手,为何偏偏找上他们这两个落难的劫匪?
一旁的刘旺见哥哥沉默,连忙冷笑开口:“你看错人了,我们兄弟是良家子,不干这种腌臜事!”
刘火直接打断弟弟的废话,目光直勾勾盯着密使,问出最紧要的问题:“有没有钱?”
“当然。”
刘旺也跟着问出最紧要的问题:“有没有饭?”
密使淡然一笑:“撑死你俩。”
两人当即点头答应。
。。。。。。。。
蒂香楼,一楼僻静包间。
密使将刘氏兄弟领进房间,淡淡嘱咐:“你们在此等候,稍后自有接应之人,让你们做什么便做什么,若是反悔,现在便可走人。”
“明白。”
刘火连连应声。
“在这儿安分点,不许擅自走动。”
密使扫了二人一眼,“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京城鼎鼎有名的蒂香楼!”
刘旺抢着回答。
密使摁了摁腰间佩刀,冷声道:“我给你们点了饭菜,抓紧时间吃。多少钱你们自己谈。”
说罢,密使转身离去,只留兄弟二人在屋内。
此时正是蒂香楼开场迎客的时辰。
外头胡琴婉转,宾客喧嚣,酒香混着脂粉香飘进屋内,勾得饥肠辘辘的兄弟俩直流口水。
“哥,他怎么选这么个地方会面?干这种买卖不都该找隐秘的地方吗?”
刘旺呲溜一下口水,好奇发问。
“你懂什么,这是个真正的高人,这叫做大隐隐于市。”
刘火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