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告别赵老大和黄眼哨子,又与古墨景雷约定在城外见面,林白骑上马,前往蒂香楼。
黄历的卜算并不是将结果固定,个人的行动是会影响卦辞的。
上次他去蒂香楼之前使用了双生相,并未再次卜算查验,属于一种冒险行为。
好在从结果来看,双生相虽然帮自己规避了王妃下的毒,但起到的作用终究有限,没有影响卜算的结果。
临近蒂香楼,他没有使用双生相,直接来到楼里。
清晨的蒂香楼,屋里满是打扫的下人,见到有生人走进来,只抬头看了一眼,便继续打扫。
林白径直转过一角,来到一楼柜台,看见王妃扮做的丫鬟“荃儿”
正坐在台后翘着二郎腿嗑瓜子。
荷色丫鬟服,顶着一张圆脸,边嗑瓜子,边盯着下人们干活,像个小督工。
林白见她如此接地气,心里暗道,不知道她是装的,还是原本就是这样。
他笑道:“荃儿,带我去见你家主子。”
王妃抬眸一瞧,见正主来了,便将瓜子随意一丢,不雅的搓了搓鼻子:“行,跟我来吧。”
随后,两人转过身后的小房间,关上门,王妃将手搭在某处,便听吱呀一声,旁边暗门打开。
王妃在前面走,林白在后面跟,眼睛四处打量这间密道,看来看去,目光落在她的腰上。
荷色小衣下,窈窕身段随着步伐轻轻摇曳,也算婀娜多姿,但跟那日云渺台的人相差甚远。
“荃儿”
不仅要胖一些,连个头都比“王妃”
矮了不少。
“你真是王妃吗?你不会也是替身之类的吧?”
林白开口问。
王妃眉头轻皱,回头看向林白:“你为何有此一问。”
林白:“无论身高还是体型,你跟云渺台上那位相差太远。”
王妃淡淡一笑,圆润的脸蛋上浮现一丝矜贵,声音清脆有磁性:“信不信由你。”
说完,她继续扭腰径直上楼。
来到顶楼门前,王妃叮嘱他,婢女还不知道他知晓了谁是真正的王妃,要林白继续做戏,婢女会赏给他二百枚丹药。
林白虽不明白为何还要瞒着,但也没多问,随“荃儿”
进入房内。
假王妃正端坐在梳妆台前,镜子里映出她脖子上那一环精致的翠玉项链。
林白上前,单膝跪地,“卑职林白,参见王妃。”
假王妃缓缓转过身来,故作清冷道:“免礼。。。。。。林白你任务做的好啊!”
林白起身,又躬身道谢:“殿下谬赞,都是卑职应该做的。”
假王妃冷笑一声:“说你行你还喘上了。程甲死了你知不知道?”
“!!!”
林白和王妃并排站着,心里同时泛起一阵惊异。
程甲就是五号,他们知道五号已经死了,但惊异的是,这假王妃没有直接赏赐二百枚锻体丹,反而故意刁难。
林白没有慌乱,甚至都没有看真王妃一眼,平稳说道:“卑职的确按照任务指示,将程甲妥善送出城,之后是程甲独自上路,后面的安危,并不在卑职任务范围内,还请殿下明鉴。”
真王妃暗暗点头,林白这话有理有据,算是据实而言。。。。。。可这个小婢如此故意犯难,想做什么?
假王妃生气拍桌,指着林白斥道:“歪理!本宫让你把他送出去,便是让你保证他的安全,如今人出城便死了,如何算得上完成任务?!”
林白摇了摇头:“殿下此言差矣,程甲对卑职说,他要前往北方故地。这一路上山高水远,卑职不可能保他一路啊。”
“强词夺理!连京城的地界都没出去,也算出城?”
林白嘴角浮现一抹微笑,嘲讽道:“殿下,方才您说‘人刚出城便死了’,显然殿下心里也认同人已经送出了城。堂堂平靖王妃,莫非要食言而肥?”
“你!”
笨拙的假王妃眼睛直直瞪着林白,就像瞪着一块摔不破砸不烂的铜豌豆,脸上渐渐浮现几分戾气。
王妃低头凝思,想不明白这该死的小婢为何变卦,但总不能让两人继续浪费时间斗嘴,便站出来斥道:“林大人!不可对殿下无礼!”
林白轻叹一声,明白真王妃的意图,配合着单膝跪地,低头道:“啊,卑职有罪,是卑职唐突了,请殿下恕罪。”
看到林白肯低头,假王妃长呼一口气,眼神闪烁,有些不敢看真王妃,轻咳两声说道:“赎不赎罪的,还得看你表现。这次任务不算完成,赏赐。。。。。也没有了!”
什么。。。。。。林白仍旧低着头,缓缓侧过脑袋,看向真王妃,目光发出凌厉的询问。
荃儿也感到似有刀子丢过来,攥了攥手心,看向假王妃。
假王妃又说:“不过,念你第一次任务,本宫体恤人力,这一百枚你拿着吧。”
她推过桌子上一块方木小盒,另一块盒子则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