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晏山沉默片刻,他倒本身对他们没有意见,只是想起来那天闹出来的事难免心烦。但闻玉现在恢复得好,所以也就罢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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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阮平江
水路平缓,况且这一阵子天气也不错,适合赶路。但明晏山这儿一船的伤员病号,不敢太奔波,偶尔还在中间停一停,落脚给闻玉放放风,快到的时候又在扬州停了,玩了一天。本来十天不到能走完的,硬是在路上磨了半个多月。
闻玉问,“你跟那个老大具体什么关系,好兄弟么?到时候我怎么叫人家?”
明晏山想了想,“你叫大哥,或者前辈,应当都可以。”
闻玉比对了一下,想着还是叫前辈吧,第一次见面就叫哥,感觉有点怪怪的,毕竟跟人家不熟。这种地头蛇老大,应该大多不好相与,还是别太快套近乎。
明晏山当然提前去信过,而且边月和玉京秋先行到镇江,也就让玉京秋先去打点了一番。
他们的船停在一个码头,在水上待久了,脚踩到结实地面都会感觉莫名软绵绵的,闻玉站了会儿,稍微活动了一下腿脚。
码头比运河上热闹得多。
镇江这一段水面开阔,船头挤着船头,桅杆林立,远处江风卷着潮气,带一点咸湿。平码头在城西,木栈桥铺得宽,桩子上缠满粗麻绳,船工赤着上身来回奔走,喊声混在水声里。
闻玉是很想多看看,但明晏山急着找人然后安顿下来。原因无他,老弱病残太多了。
其实闻玉能久站,闻柳安能忍,小温。。。。。。单纯体虚,加上人胆小。但明晏山每次看到这三个人都有一种很无力的感觉。兰章更是如此,不愿直视。
有人来接应,又替他们把东西搬下来。明晏山问你们老大在哪,一个船夫就说,阮爷在呢,这会有点事,马上就来。
东西收拾好了,往前走了一段,便见栈桥前聚着一圈人。不是市井围观那种热闹,感觉是马上要打起来了。
闻玉就爱看这个,跟着明晏山默默地往边上凑。
几个穿着漕帮短褂的人站在最外侧,袖口卷起,腰间挂着木牌。再往里,是几名衙役,佩刀垂在身侧,神情不太好看。
中间站着一个挺壮实的中年人,灰布短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背脊挺直,本身就高,气势挺渗人的。
他手里提着一把刀,刀鞘旧得亮,刀柄缠着麻绳。
“阮平江,你这是阻官差办事!”
那人轻嗤一声,看了他一眼,“我阻你什么了?”
“这条船昨夜报案,说货仓丢了两箱盐。有人指认是在平码头装卸时被掉了包,我们要查。”
“查。”
阮平江点点头,“查可以。”
说罢,他往旁边让了半步。
衙役一怔。
“船在这儿,人也在这儿。你查。”
他语气平平,“但你们昨夜带人进平码头,踹坏我三块踏板,吓着两个纤夫,还掀了人家的锅。你把那三块板子赔了,给人道个歉,再查。”
衙役脸色有点难看,“你。。。。。。”
“少来这套,平码头有规矩。你办差是一码子,但也得老实。”
漕帮那几个人站在一旁,神情复杂。既不敢替官府出头,也不愿意跟阮平江对上,结果气氛就这么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