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致礼摁灭手机,把它放到了一旁的床头柜上,不想再多看一眼。
郁启明:“你是不是在嫌裴时雪先生多管闲事?”
“我不否认。”
裴致礼讲:“这些事情,我会自己跟你说。”
用不着他多嘴。
“你哥替你说,我姐替我说,他们总比我们更快一步,这种感觉的确算不上很好。”
郁启明笑了笑,又讲:“不过,站在我的立场,还是需要谢谢他,所以,等我身体好一点,等他身体也好一点,我打算请他吃一顿饭。”
裴致礼不自觉地皱了一下眉头,请裴时雪吃饭约等于浪费时间和金钱。裴时雪挑食、挑剔、吃饭还挑心情,所以:“不用请他吃饭。”
郁启明很坚持:“要请的,就当谢媒宴了。”
……。裴致礼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种少见的空茫:“……什么?”
什么宴?
郁启明耐心重复:“谢媒宴。”
裴致礼微微眨了一下眼,立刻改口:“那就请吧,我来请。”
郁启明直接被逗笑了。
先是裴致礼脸上那星星点点的空茫,后是从裴致礼嘴巴里轻飘着吐出来的那七个字。
郁启明心里当然没有把裴时雪这个人、连同他的那条信息和他给过来的那个视频看得很重,就像是裴致礼说的,这些事情,留给他们自己解决好过被外人掺和。
但是,就哄裴致礼开心嘛。
说了点话叫他不开心,就再说点话叫他开心。
他开心一点,郁启明也开心一点。
郁启明弯着眼睛,笑眯眯地听裴致礼讲裴时雪的挑剔和难搞,听了很久也没记住裴时雪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听到最后,郁启明甚至快连裴时雪是哪一位都记不起来了。
他一整个人陷在那一片带着裴致礼体温的怀抱里,听着裴致礼说话的声音,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一点心事都没有地睡着了。
***
郁启明一直平平稳稳地在春山耀华的VIp病房住到了二月,岁月之静好,现世之安稳,足以让他给目前的生活打出一个九十九分的高分。
满分是不能满分的,就算心里觉得满分了也只能打九十九。
月满则亏,水满则溢,郁启明觉得现在很好,所以他不期望再生任何事情去打破他现有的一切人际关系和情感关系,他也不希望再有什么突事件再来扰乱他的生活。
到了二月五号,宋学而的学校放了假。
考虑到宋学而尚且是个心智不成熟、性格又略微偏激的未成年人,大家不约而同地向她隐瞒了郁启明和李博鸣出车祸的事情,直到她期末考试结束的那一天晚上,郁启明给宋学而去了个电话。
然后,从电话里知道了一切的宋学而直接炸了。
火星撞地球那一种炸了。
炸到郁启明安抚不好的那一种炸了。
郁启明握着电话,难得有点手足无措,最后还是裴致礼从他手上拿过了电话。
裴致礼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拿着手机走出了病房。
过了不到十分钟,他推门回来,没和郁启明说细节,只是让他放心,又说宋学而是个很懂事的小姑娘。
郁启明揉着眉心,无奈地叹了口气。
当晚,郁早早过来探望老弟,说了不到两句,裴致礼顺势就借口有事商量把她喊了出去,郁启明伸长了脖子也没听到两个人在门外说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