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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沒有,牛小強他們一群孩子沒走,討厭地看著他。
「討厭鬼!」
「略略略……」
「我們也不歡迎你!」
「我們趙村兒大隊好玩兒著呢!才不帶你玩兒!」
余岳:「我不稀罕!」
牛小強不喜歡他,也不樂意跟他說話:「走了走了,說什麼廢話。」
一群孩子跟在牛小強身後離開,還回頭沖余岳做鬼臉。
另一頭,余大舅大三舅家的煙囪都呼呼冒煙,劉三妮兒的房子沒有煙了。
在劉三妮兒家院外,二舅媽方紅道:「伯娘,你家炕,我們這兩天一直在燒,屋裡不陰。」
劉三妮兒隨口應著,眼睛不離對面兒的學校。
學校的房體已經建好,窗戶也安上了,操場上還有一堆堆的磚頭砂石沒有清走,顯得建築地凌亂不堪。
但劉三妮兒只是看著那長長一排磚房,看著窗戶上反光的玻璃,便感動地想哭。
沒人能理解他們這一代人對家鄉的執念。
經歷過戰爭,經歷過土地被占,經歷過饑荒年……能夠活下來,有國有家鄉已經很不容易。
破舊的村子和掙扎在生存線上的老鄉們都煥發了的生機。
平和是能夠從眼睛裡傳遞出來的。
而且,劉三妮兒從信里知道,趙村兒大隊還會變得更好,她便覺得,回鄉,親眼見證,值。
劉三妮兒還住兩個孫女的肩,對她們說:「你爹就是在這個偏僻的地方長大的,我將他養成了有血有肉的軍人,你們嫌棄這裡,就是嫌棄你們爹,就是嫌棄你們的血、你們的根,知道嗎?」
余歲和餘歡點頭,「知道了。」
余家的小子們放下劉三妮兒的東西,高玉蘭和方紅請老太太去他們院子吃晚飯。
三家院子之間有門,直接從門便過去。
余大舅家的兩個兒媳婦已經盛出菜,大了酒,擺好了碗筷。
眾人落座。
大兒媳文秀兒聽說小堂弟一個人在曬場上,問:「真讓小堂弟餓著嗎?」
「咕嚕嚕嚕……」
車斗上,余岳抱著一個勁兒叫的肚子,委屈又倔強。
他不信他們不管他。
他就跟他們槓著。
十分鐘過去……
余岳自信滿滿。
三十分鐘過去……
余岳不安起來,迫切地盯著奶奶他們離開的方向,希望有人過來。
天開始黑了……
余岳拍蚊子,哭喪臉。
「啪!」
他們真的不管他了。
「啪!」
好黑,害怕……
「啪!」
嗚嗚嗚……好多蚊子……
突然,一個輪廓有些奇怪的人影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