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柯不賣關子,開門見山地說:「一個工農兵大學的名額,給趙瑞。」
所有人都看向趙瑞,趙瑞本人也震驚地瞪大眼睛,「我,我嗎?」
怎麼會是他呢?
誰都沒想到會是趙瑞。
知青們昨天討論時,也都沒算上趙瑞。
現在工農兵大學也是有標準的,二十五周歲以下、未婚、有一定知識基礎……
趙瑞其他兩項附和,但是,劉興學提出質疑:「他不是結婚了嗎?」
趙柯淡定地說:「他又沒領證。」
村里大多數人不領證,確實有很多弊端,可眼下,也讓趙柯鑽了個空子。
村里社員們倒是還好,雖然意外,但是他們大多更在乎參軍體檢的事兒,對於趙瑞去上工農兵大學,沒多大意見。
而趙瑞的親人,李荷花已經被這個驚喜砸暈,嘴都要咧上天了。
趙瑞媳婦曲茜茜有點兒高興,眉眼間又有點兒憂色。
方靜胳膊肘酸疼,見劉興學和鄧海信對視也不再出聲質疑,就咬了咬牙,問:「憑啥不考試?不公平吧?別的大隊可是要考試的。」
趙柯淡淡地說:「因為是我本人的名額,轉給趙瑞。」
啥意思啊?
趙柯不是公社點名的嗎?
眾人交頭接耳。
「我的名額是公社點名給我的,我決定留在大隊,和社員們一起艱苦奮鬥,公社同意,這個名額我想給誰,就能給誰,有問題嗎?」
方靜咬緊嘴唇。
趙柯只掃了她一眼,對所有人說:「名額是我應得的,如果你們誰認為自己比我更有資格,可以去公社提出反對,大隊不會阻攔,也不會給任何人穿小鞋。」
「趙主任……真大氣啊。」
林海洋對身邊的人低聲感嘆。
傅杭凝眸望著前方的人,竟然對趙柯不去上學的決定絲毫不感到驚訝。
似乎是親眼看見趙柯為了大隊奔波的時候,也似乎是發現她一點兒不焦急的時候,他就有了預感。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而趙柯帶給大家的意料之外,還沒有停。
方靜不甘心地問:「不是兩個工農兵大學的名額嗎?你不去,你的給別人,另一個呢?」
「我接下來也要說這個名額的事兒。」
趙柯很坦蕩,「我確實爭取到第二個名額,傅知青和林知青都知道,但這個名額,我跟公社換了另一個機會。」
昨天到趙柯家的知情人下意識地看向趙建國。
同時,趙柯的聲音響起:「我請公社領導給咱們大隊的大夫安排了一個去省城進修的機會,讓他增進醫術,更好的為大隊社員們服務。」
趙柯沒有私心嗎?
當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