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洋吞了口口水,顫顫巍巍地捏上傅杭的袖子,「沒聽錯吧?」
傅杭冷淡地抽出袖子,「你沒聽錯。」
辦公室里——
「我不嫁!」
方靜怎麼可能跟鄉下的泥腿子結婚?!還是陳三兒那種二流子?!
她要氣瘋了,猛地起身,絆倒了凳子,衝出門。
凳子倒地,發出「哐啷」聲。
蘇麗梅也回過神,兩個拳頭緊握,跟著衝出去。
莊蘭微微嘆氣,慢慢起身,隨後。
辦公室里只剩下許誠。
這個走向,出乎意料。
他也坐不住,只能跟著一起出去。
辦公室外——
方靜怒不可遏,質問:「為什麼讓我嫁給陳三兒!他是強J犯!」
趙山臉上沒有任何動容,冷酷道:「他沒有對你造成實質傷害。」
「那是因為打了他!阻止了他!」
趙山並不理會,「所以,你也傷了人。」
這個歪理,方靜聽了血氣上涌,呼吸急促,鼻頭冒火。
大隊長怎麼會這樣?
蘇麗梅有些破滅,然後想起什麼,眼睛一亮,求救似的找向趙柯,急急地說:「趙主任,方靜不能嫁給陳三兒,這是縱容犯罪!」
趙主任一定會公正的。
她心裡篤定。
然而,趙柯也助紂為虐,對方靜說:「方知青,這是皆大歡喜,對大家都好,你就安心嫁人吧。」
「我嫁什麼人!」方靜癲狂不已,「我不嫁!」
蘇麗梅更接受不了趙柯說出的「皆大歡喜」。
她對趙主任一直很崇拜,幾乎到了對方指著韭菜說是水稻,她都要相信的地步。
她唯獨不能接受趙主任不再光明磊落,閃閃發光的靈魂散發惡臭。
「怎麼能這樣呢?」
蘇麗梅又氣又難過,聲音哽咽,「方靜是受害人!你怎麼能逼她嫁給強J犯?!你還是我認識的趙主任嗎!」
趙柯決定給拿上頭和衝動當熱血的同志一個深刻的教訓。
所以她絲毫沒有羞愧的意思,變本加厲的冷血無情,「很多地方的女知青都是這麼嫁給當地青年的,我們趙村兒大隊一直以來很公正很包容了,集體大於個人,方知青、蘇知青應該能理解吧?」
蘇麗梅大喊:「我不能理解!」
方靜也抗拒得厲害,崩潰的狀態比昨天晚上還真實,歇斯底里地大喊:「他是強J犯!我為什麼要嫁給他!你們逼迫知青,我要去舉報你們!」
趙柯卻冷笑道:「那你就試試,能不能離開趙村兒大隊。」
方靜一哆嗦,渾身發寒。
趙村兒的社員們看著這一幕,愕然。
他們完全沒想到會是這麼個解決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