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既然想到了,就不能轻易忽略。前男友的号码,程期年只记得尾数,他打算这趟出差回去,让人查一查那个号码。
&esp;&esp;这件事他没和付唯提,程万里回来的事,付唯也不知道。周四他出门聚餐,穿的新买那套衣服,戴了程期年的手表,在包厢受到热情款待。
&esp;&esp;大学里不少人都知道,付唯从小家境就好,如今也是一如既往。中午聚餐结束后,他们去ktv唱歌。约好了晚上回南大看看,ktv也订在大学城附近,付唯没有唱歌,坐在旁边和他们玩游戏,不少人明里暗里打探,他现在有没有恋爱对象。
&esp;&esp;付唯戴着戒指,很坦然地说有。一众人面露失望,付唯起身上洗手间,回来时收到短信。那串沉寂几天的号码,又给他发来了新短信。
&esp;&esp;这一次不是暧昧称呼,也不是任何文字,而是一张高清照片。拍的是他们聚餐的饭店,照片上几人在路旁等车,付唯赫然就在其中,露出清晰的侧脸来。
&esp;&esp;付唯看着照片蹙眉。偷拍的人跟踪他,现在应该没离开。早上程期年发的航班信息,上面写着傍晚才会落地。现在距离傍晚,还有三个小时。
&esp;&esp;他的定位已经发送,程期年下了飞机,会直接来ktv接他。付唯不再继续等,站在包厢外走廊上,直接选中号码回拨过去。
&esp;&esp;电话被人接起来,那头没有人说话。对方表现得过分谨慎,或许是有了前车之鉴,出于对程期年的忌惮。可他为什么要忌惮程期年,呼吸的一瞬里,付唯忽然推测出了答案。
&esp;&esp;这串号码的主人,或许认识程期年。认识程期年的人很多,但能同时满足认识程期年,还要单方面骚扰他的条件,人选范围立刻就缩小起来。
&esp;&esp;除了程万里,付唯想不到其他人。
&esp;&esp;“程万里。”
付唯开口说话。
&esp;&esp;对方依旧没出声,呼吸却明显粗重起来,显然是被他猜中了,有一瞬间乱了心神。过了两秒钟,程万里吞着口水叫他:“小唯。”
&esp;&esp;付唯没有回答,心中存有疑惑。即便是程万里,对方骚扰他这件事,仍旧是说不通的。首先他们没有谈过恋爱,即便是当初单方面追他,程万里也没叫过他“宝宝”
。
&esp;&esp;其次当年婚约解除前,程万里就对他失去兴趣,甚至对方离开之前,都没再联系过他。他不认为时隔两年,对方还会对他余情未了,冒着被程期年发现的风险,回到南城来追求他。
&esp;&esp;要知道即便没有他,再次见到程万里,程期年也不会给他好下场。
&esp;&esp;想不通的地方太多,付唯垂着眸思索。
&esp;&esp;程万里再次叫他,声音里十分迫切:“小唯,我们见一面好不好?”
&esp;&esp;付唯拒绝了他,嗓音很淡:“程万里,你跟踪偷拍我的事,我会报警。”
&esp;&esp;“别报警小唯!”
程万里大声制止他,“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回来,又为什么想要见你吗?”
&esp;&esp;“我不想知道。”
付唯语气毫无波动,“与我无关。”
&esp;&esp;“和程期年有关!”
程万里激动抢话,语速极快地强调,“你现在到对面来见我,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和程期年有关。”
&esp;&esp;“我知道他现在是你男朋友,男朋友的事你也不想知道吗?”
程万里道。
&esp;&esp;“什么事?”
付唯问。
&esp;&esp;程万里不肯明说,只在话里暗示:“和李牧有关。”
&esp;&esp;付唯听出来他没撒谎,也的确知道一点内情。沈家寿宴那晚,在花圃旁边,沈一鸣就提到过李牧,他们现在是竞争关系。
&esp;&esp;“对面哪家店?”
停顿了一秒,付唯出声问。
&esp;&esp;记下咖啡店名字,他挂掉电话,推门进包厢,说自己离开一会儿,随即出了ktv,朝街对面走去。
&esp;&esp;程万里在店内等他,隔着宽大的落地窗,戴着帽子与口罩,将脸捂得严严实实。付唯一眼认出他,走近在对面坐下。
&esp;&esp;对面的人搓搓手,将帽檐抬高了点,眼睛从暗里露出,热切地望向他,“想喝什么?我帮你点。”
&esp;&esp;“我不喝,”
付唯神色寡淡,“说完我就走。”
&esp;&esp;程万里眼神暗下来,双手交握用力地捏紧,“是李牧找我回来的,他给了我一笔钱,想让我对付程期年。”
&esp;&esp;“怎么对付?”
付唯口吻平常。
&esp;&esp;程万里捏着双手,“……我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