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那人混精,偏要跟黎總對著幹,沒放你,轉手便放掉了那個姓葉的小明星,當時我就覺得黎總在乎的人是你,沒想到你們後來卻離了婚,不過黎總不是又開始追你嗎,我就覺得離婚是假的……」
他後面的話,辛阮像是開啟了屏蔽般,已經完全聽不進耳中了。
他腦海中來回飄蕩著的只剩下一個念頭:所以當初被人劫持二選一的時候,黎燃選擇的是自己?
而當時的他因為耳朵的緣故,只看到了綁匪放開葉清安的動作,便以為那場生命的選擇中,他是被放棄的那一個。
也是自那天起,他對黎燃開始徹底的失望了。
如今有人卻突然告訴他黎燃的選擇是自己……
之後的酒局上,辛阮一直心不在焉。
而今天桌上這些投資人人也不同於以往的那些,並沒有執著於找辛阮喝酒,反而對他頗多照顧,三言兩語間便談成了投資金額,樂得江琴蘭是合不攏嘴,不住地夸今天帶辛阮來是來對了。
辛阮卻沒有關注這些,他依舊處在巨大的震驚中。
像是曾經早已蓋棺論定的事實,此時突然揭棺而起,大聲喊著事實不是這樣的!
所以那個時候明明被放開的是葉清安,可他卻滿臉的震驚與不可思議,是因為他沒想到黎燃會選擇救下辛阮,更沒想到劫匪會另行其道地放了自己……
那麼黎燃呢?黎燃他又是為什麼選擇自己?
明明那個時候,他是那麼的討厭自己。
恍惚間,辛阮又想起大年三十,那個藍色煙花炫麗綻放的夜晚,榮特助同他說過的那些話——
「不管您信不信,在您提出離婚前,黎總便已經將您放在了心上。」
「只不過當局者迷,後知後覺罷了。」
酒桌中央的景觀盆栽還在冒著裊裊的水汽,掩著清脆的綠植,千絲萬縷又模糊不堪,像極了此時此刻辛阮的心境。
他好似抓住了什麼,打開掌心卻又朦朦朧朧,看不清楚。
所以,黎燃真的是在離婚前便已經在意上了自己,只是自己不知曉,黎燃也沒有察覺。
……
接下來的日子裡,辛阮依舊在劇組拍攝,勤勤懇懇,認真忙碌,仿佛一切都跟往常無異。
但事實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中一直隱約藏著莫名的期盼。
直到這天,黎燃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帶著排了不知多久隊伍的飲料,輕笑著同他招呼的時候,辛阮也扯了扯嘴角,回應了一句好就不見。
然後,他聽到了心中那抹期盼飄飄落地的聲音。
黎燃還在解釋自己近些天忙碌的原因,便見辛阮遞出了一個盒子。
看著熟悉的藍色絲絨禮物盒,黎燃說了半截的話便噎在了喉嚨里,「什……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