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姑娘却无视此话,直往那湖边奔去,在众人的惊呼中,一片水花溅起,三姑娘竟跳河自尽。
而正当此时,狐妖的出现,更为场面增加了混乱。
先前宅院就多次出现狐妖,林府上上下下安插了镇妖司的人,外加季聆杀害了镇妖司的总督大人和其正房,双方更是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季聆心中明知不可在这等时机出现,只是未曾料到三姑娘会如此刚烈竟跳河寻死,她救了对方一命,亦被镇妖司的人发现,无力再逃,只得丢了性命。
闭眼的最后一刻,她只道是活该罢了,也道还了三姑娘一命,从此再无相欠。
三姑娘于府中醒来,惹来诸多人关切,只是她并不知此事,后来随祖母去了山上吃斋,不再入红尘。
她将那根红绳埋在桃花树下,直至多年后才意外得知当年的具体细节,心中有所感触,将那红绳重新挖了出来。
只是那红绳埋于土中多年,颜色已经变得深沉,被泥土染得灰蒙蒙。
她放入水中洗净,却见有血色晕开,颜色重新焕发鲜红。
第33章有种时空错位的割裂感
“季聆姐姐?”
桃桃在旁边用手指轻轻地扯了扯她的衣袖,“你终于醒了呀。”
打开眼皮,眼前的景象朦朦胧胧,季聆看着上方的横梁,好一阵子视线才聚焦。
她偏了偏脑袋,旁边有个小女孩趴在她床铺边,用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望着她。
有种时空错位的割裂感,季聆眼睛宛若虚无的空洞,看着面前的一切内心无波无澜如同一滩死水。
“江婆婆,她怎么了?”
她的视线,往声音来源处移去,但只是那么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大脑没法思考,灵魂仿佛出门游走,只剩下一个空空的躯壳,一时间分不清自己是谁、这是哪里、为什么会在这里。
“谁让她偷喝未经过检验的汤药,估摸着有些副作用,再缓一段时间可能就好了。”
江婆背着手出去。
桃桃重新回到她的身边,用掌心碰了碰她的手腕,但她跟失去了知觉一样什么反应都没有。
就这样,她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三天。
这三天里,她醒了就盘腿坐在窗前,眼睛没有情绪,就这么茫茫然的,就像是在无边无际的海中飘荡。
偶尔,还会出现一些幻听幻觉。
是幻觉么?其实她不能分清。
总能看见一些红色的东西在她面前飘,抬手去抓,却又什么都抓不住。
耳边总漏风,凄厉地刮过,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化为了天地万物中的一粒尘埃,时而又觉得自己是森林中的一朵蘑菇,时而是一滴雨,时而是一片树叶。
直到第四天,她的意识似乎才终于渐渐地回笼,但状态仍旧游离在外。
窗外,视线倏尔明亮起来,草长莺飞,一女子倚靠在阑干处,浅蓝色的衣裙,乌发上缠绕的的发带随风往后飘起,回眸间,眼神如春水漾动,嘴角挽起一个弧度。
季聆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出去了外面,望着她怔怔地眨了眨眼,“林姑娘?”
她脚步停了下来。
不,不是。
她突然感觉脑袋如同爆炸一般疼痛,难受地蹲了下去。
清风拂过,将她发丝吹到脸颊贴着,她低垂的眸光划过地面,看着那道影子,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半晌,她缓过神,微微抬起眼皮,只见对方周身逆着刺目的光,衣服布料上泛着亮泽,好像那种阳光下粼粼波动的湖面。
对方朝她伸出手,她恍惚间抬起手腕,将手指搭放上去,并借着对方的力,站了起来。
“林倾玖。”
她喉咙滚了滚,格外艰难地才发出这几个字的声音,随后突然收拢手指,紧紧地握住对方,“你终于回来了。”
林倾玖看着她,浸染着银白色光线的长睫轻轻地颤动。
片刻,她手中握着的,突然变成空气,再一掀起眼皮,对方的影子已经后退了一段距离。
她本想走上去,但被什么给拉住,怎么抬腿都动不了。
“季聆姐姐!!!”
耳边被一道尖锐的声音给唤醒。
眼前的景象消失了,哪有什么草长莺飞,只剩下一片灰蒙蒙的断壁岩石。
再一看脚下,已经走到了悬崖边,底下岩浆流动,几块碎石从她鞋底滑落了下去。
“你不要再往前了!”
身后有一道力度,拼命地拉住她。
她往后大幅度踉跄了下,跌坐在地上。
再一看旁边,还有一个小孩跟她一起跌在地上,手指正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腕,气喘吁吁的。
她看着对方的那张脸,沉默许久,开口,“桃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