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模棱两可的回答,像一盆冰水,彻底浇熄了许雾心底最后一丝微弱的火星。
她低头,看向自己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心中再无侥幸。
果然,这场婚姻,不过是他权衡利弊后,应对家族压力的最优解。
那些若有似无的好,大抵也只是因为看着她长大,成了习惯而已。
车子停在美院校门口。
梧桐树叶沙沙作响,带着初秋的凉意。
许雾沉默地打开包,取出那个丝绒戒指盒,然后将无名指上那枚沉甸甸的戒指轻轻褪下,放了进去。
“咔哒”
一声轻响,盒子合上。
她没有解释,他也没有问。
某些刚刚在顾家对抗中悄然拉近的距离,在这一刻,无声地退回到更远的原点,甚至比之前更显疏离。
“今晚我住学校。”
她推开车门,声音平淡,刻意划清界限。
顾砚修知道她在回避,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只化作一句干涩的:
“学业很忙?”
“嗯。”
许雾抿唇,点了点头,没有看他。
顾砚修握紧了方向盘,指节泛白,心口的滞重感让他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烟盒。
指尖触到外壳时,他顿了顿,余光瞥见她安静的侧影,终是没有拿出来。
许雾轻轻呼出一口气,再次开口,声音清晰而冷静:
“对了,还有件事。我们结婚的事……是暂时隐婚,对吧?”
顾砚修心口猛地一沉。
他立刻想起在粥铺时,故意逗她时,随口跟老板介绍的“侄女儿”
。
他刚想开口解释,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车载中控屏幕上,也清晰无比地跃出两个字——
悦雅。
许雾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骤然停止了一瞬,随即一阵自己都未预料到的疼痛的抽缩。
她死死咬住下唇,才能抑制住声音的颤抖:
“小叔,你先接电话吧。我们……下次再谈。”
话音未落,她已飞快推开车门,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