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沉扯下了那侍女的面纱后装出吓得不轻的模样,把面纱往那侍女脸上一丢,大喊大叫着“小娘子杀人啦……”
一边东摇西晃着飞快地逃窜。
侍女气恼地抓住面纱,再想找人时,宗沉已经跑没影儿了,只留下重重的酒气萦绕不去。
侍女低声咒骂了一句,赶紧收起匕首,将面纱重新戴好。抬脚要往云香阁后门走,突然想到什么,她伸手向怀中摸去。
怀中空空如也,那一小瓶贴身藏着的香料不翼而飞!
瞬间的呆滞后她立即反应过来,拔腿顺着醉汉逃走的方向追了下去,追到一处巷口,眼前出现三条窄巷,分别通往三个方向。
她略一迟疑,便看到从一条小巷中走出一个穿桃粉襦裙的年轻女子,胳膊上挎了个小竹篮,满脸困意,边走边打哈欠。
她两步上前抓住那年轻女子的胳膊,急切地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醉汉从这里过去?”
那年轻女子吓了一跳,半个哈欠憋了回去,“啊?”
她略略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子——发髻上只系了根红绫发带,素面朝天——看起来像是住在这附近的平头百姓,不过长得倒也有几分姿色。
“刚才有个醉汉撞了我,言语轻薄,还扯坏了我的面纱,”
她气愤地说道,“我一定要把他找出来,让他赔我!”
那年轻女子听了果然同仇敌忾,也露出些气愤的表情来,“我刚才也碰到一个醉鬼,要不是我躲得快,篮子都要被他碰掉了!”
她说着回身朝巷子里一指,“就在那儿!”
又露出嫌弃的表情甩着衣袖,抱怨道,“酒气都沾到我的衣服上了,我前天才洗过的……”
她鼻端确实嗅到了淡淡的酒气,敷衍地安慰了一句便飞快朝那女子指的方向追了下去。
挎着竹篮的女子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她的背影,转身走进另一条窄巷,拐了两个巷口,登上停在树下的马车。
驾辕的人立刻挥了一下马鞭,车轮辚辚转动,马车很快离开巷子,汇入已经开始熙攘喧闹起来的大街。
阿七放下竹篮,脸上的困意一扫而空,压低声音说道,“娘娘,那名侍女乍一看几乎就是锦烟,但是仔细看还是有些区别,她身形偏瘦一些,眼神表情也和锦烟不太一样。”
沈青芜沉思着点了点头,“天下确实有并非血亲却长相近似之人,不过我总觉得这女子应该是和锦烟有关系的,或许她们是同胞姐妹。”
“可是她这么做会害了锦烟啊。如果真是同胞姐妹,她怎么能这么狠心呢?”
阿七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想必背后另有隐情吧。”
沈青芜想起那晚太子妃询问侍女是否私自出府时,锦烟脸上曾露出茫然困惑之色,“我们去太子府问问锦烟就知道了。”
马车离了大街,七拐八拐停在一处黄宅之中,沈青芜和阿七在车里换了衣服,又等了片刻,宗沉带着两名暗夜使也赶到了。
那两名暗夜使是负责跟踪那名侍女的,两个人脸上都露出沮丧的神情,显然是跟丢了。
说起来也怪不得他们。那侍女竟能在奔跑之中改换服色,人不知鬼不觉地混入了一支回门的喜庆队伍之中,跟着那些丫鬟婆子进了翰林院唐大学士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