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后盾对她没有绑架,没有要求,没有苛责,只有无条件的接纳。
“我会劝她回家,但如果她不回,或者她又去别的地方,作为朋友,我都会支持她。还有,今后你不用再找我。”
她没看到陆方怡的反应。
走出“gardenpalace”
时,她的心跳得过于剧烈。
以至于连餐厅门口的花香都比进来的时候闻起来要浓,甚至让人头晕。
杯壁外凝结了一层细细的水珠。
冰水的低温持续带走手指尖的热量,冰凉很快转为痛感。
奶油开始融化,周身空气也被染上一层甜腻气息。
陈慕确实不喜欢过生日。
过生日就会想到陈华萍,进而想起苏庆东,又想起十八年前短暂拥有过的一切。
对于家庭,她已许久没有概念。在她的记忆里,生日必须是和家人一起庆祝的。
陈羡知道她的毛病,从来不会强求给她办生日聚会,连最爱写小作文的陈芊,也不会在这天故意招惹她。
大部分时候,她都把生日当成日常的随便一天,不具有特别意义。
不过眼前既有蛋糕,她忽然也想吃。
刚把蛋糕盒上的缎带解开,身后“哗啦”
一声。
那人一把掀开厨房的隔断推拉门,陈慕背对着她都能感到浓浓怨气席卷而来。
“陈慕。”
顾希延粗暴地拉开椅子,气冲冲坐下,低头看到桌上的蛋糕,胸腔忽然起伏地更加厉害。
她的眼里透出浓重的充血和隐约失望,语气有点气急败坏,“你怎么这么双标?只许你开始,只能你结束,你把我当什么?你以前跟别人做室友也这样?”
陈慕像没事人似的,不咸不淡地回她,“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
她把缎带团起放到一边,慢吞吞地取出蛋糕盒隔层里的纸盘和叉子,压下心里陡然泛起的酸涩,“你要不要吃?”
“你还吃得下?”
顾希延被她这莫名其妙的淡定逼得要疯掉,气得咬牙切齿,“既然把我当室友,拜托你也有点室友的样子!”
“哦对了,”
她甚至还不够解气,“蹭”
一下站起来,脱口而出,“实在忍不住就去开房,不要搞我。
“还有,你记得做好安全措施。”
她像风似地又走掉,只听书房门“咔哒”
一声,轻轻合上。
意外戛然而止。
陈慕把纸盘推到一边,蛋糕托拉近,伸出食指在冰水里搅了搅,随后用指尖挑起一抹奶油。
是很棒的动物奶油。
脂肪丰富,入口绵密,浓浓的奶香混着三分糖的甜度,还有几分咸湿的涩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