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圖南從國外讀書回來了?」周也忍不住皺眉,好奇道:「那他怎麼也不回家住?」
想他這麼久沒回來,一回京城就直奔燕家,結果卻一個人都沒見著,一大家子的人一個都不在,雖然說沒有提前打招呼不可能會有人在家候著他,但是一個在家住的人都沒有,會不會太過分了點兒?
周也有些不高興地問:「一個在家住的都沒有嗎?」
「在家住呢,都在家住!就是你今天回來的有點不湊巧,小七爺去國外找郁少爺了,蘇白最近忙著談戀愛,秦小姐這半年都在看心理醫生,醫生還開了不少精神類藥物,怕她自殘所以需要人盯著,所以大少爺才過去。」
說完女傭趕緊笑道:「沒事,我給大少爺打個電話,他要是知道你回來了,肯定。」
周也阻止了她起身的動作,笑著跟她說:「沒事,他挺忙的就別打擾他了,我自己在家玩幾天也是一樣的。我房間還沒有收拾吧?這樣,你把鑰匙給我,我自己去收拾收拾。」
說了這麼久話,這是女傭第一次露出驚訝的神情,她猶豫著問:「你自己房間的鑰匙嗎?你不睡大少爺房間了?我沒騙你,大少爺都在家住的,他房間裡乾乾淨淨每天都收拾,你要是累了直接……」
周也打斷她:「不用了,現在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睡自己房間。我房間還是原來那個吧?那我先上去了,你找到鑰匙就幫我送上來吧。」
女傭還想再說什麼,周也已經起身上樓了,看樣子沒有半點商量餘地。
女傭忍不住愣在了原地。
怎麼回事?也就分開兩年多的時間,周小少爺就跟大少爺不親近了?
都要分房睡了?
收拾完房間後,女傭臨出門前還是忍不住又勸了一遍,愁眉苦臉地說:「你要不還是去大少爺房間睡吧?你一個人睡這裡,我總感覺怪怪的,總覺得你你倆吵架了似的。」
她呆在燕家的時間比周也年紀都大,是除了王伯以外資歷最老的,基本王伯不在的時候,都是她處理燕家大大小小的事情,就連向來跋扈的燕聽雨,都會恭恭敬敬地喊她一聲王姨。
「我們沒有吵架王姨。」周也拉開窗簾後回頭看她,他表情跟語氣都很平靜,完全不是從前生氣時說氣話的模樣,笑著說:「我現在長大了,況且我們又不是夫妻,怎麼能一直睡在一起呢?」
王姨被他問得一怔,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可周也已經轉過頭,繼續鋪床去了。
王姨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的背影,她記得周也以前連穿衣穿鞋都要人代勞的,怎麼短短兩年時間,鋪床都鋪得這麼利索了?
一直到晚上的時候,別墅里亮起了燈,也一直沒有見人回來。
晚飯周也是一個人吃的,似乎是怕他一個人難過,王姨就過來陪他一塊兒吃,要知道在燕家這麼多年,她一直都堅持跟傭人們一起在另一個小一點的餐廳吃的。
兩人邊吃邊說話,吃完後周也拿出手機,問王姨怎麼使用微信支付,以及怎麼把自己的現金弄到裡面去。
王姨年紀有點大,對這些也不是特別清楚,最後找來了個年輕的女孩子,她先幫周也註冊了微信帳號,然後又加了好友,最後自己給他微信上轉了一千。
「一千你夠用嗎?」女孩兒問他:「要不要再換點?」
周也倒是想換,可他只有一千塊現金,於是搖搖頭,說:「不用,一千夠了,謝謝你。」
然後就一邊研究女孩兒剛剛教自己的微信支付,一邊上樓睡覺去了。
右手拿著手機在看,左手下意識去推房門,推了一下,沒有推動,又推了一下,還是沒有動。
周也忍不住皺眉,怎麼回事?房間幾年沒住房門壞了,怎麼還推不開了?
可等他抬頭看到房門的剎那,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下意識回的,是燕聞箏的房間。
晚上十點左右,京城下起了大雨,狂風四起。
昔日風光無量的秦家,此刻除了華麗的空殼子之外所剩無幾。黑色suV停在門口,司機趕緊撐傘下車,然後來到后座拉開車門,將傘舉在車門前。
「燕局。」
燕聞箏下了車,卻沒有直接進去,而是回頭看向車內,溫聲道:「我們該下車了。」
司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車裡還坐著個兩三歲的小男孩兒,是剛剛宴會上林雪兒林小姐抱來的,一見到他們燕局就抱著腿不鬆手,仰頭就喊爸爸,給當時一群人都喊懵了。
燕聞箏當時也是難得露出如此驚詫的神情,彎下腰問小男孩兒:「是不是認錯人了?」
可是小男孩兒就是不說話,直愣愣地盯著他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兩隻胳膊卻抱得格外用力。
等司機想去找林雪兒問清楚的時候,她人已經不見了,在會所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
沒辦法,這才不得已將人帶回來。
「燕局,你說這孩子會不會是個啞巴?」司機一臉擔憂地看著男孩兒,小聲問道:「這一路上都沒有聽他說過話啊,是不是腦子有點問題,所以被家裡人給丟了?」
「你別說話了。」燕聞箏已經看到男孩兒把眼睛盯向司機了,眼神冷漠,面無表情。
司機立即打了個冷顫,小聲說:「燕局,你不覺得這孩子有些古怪嗎?那眼神實在有點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