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飯了沒有?」季陽站了起來,問他。
江憑風擦著頭髮往裡走,聽見這句話頓了下,才想起來自己沒吃飯,從昨天到現在,一口飯都沒有吃。
飲食不規律的人,是感覺不到餓的。
甚至有時候餓過頭了,吃東西甚至想吐,江憑風早年過的就是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他有很嚴重的胃病,醫生叮囑過他要好好吃飯。
可是沒用,有些人生來反骨,胃病犯了在床上疼得死去活來也記不住要好好吃飯。
什麼時候吃飯,取決於什麼時候想起來。
所以聽見季陽這麼問,江憑風才意識到,自己好像晚飯早飯都沒有吃。
不過他也沒怎麼在意,繼續擦著頭髮往裡走,隨口道:「沒吃,早上堵車,沒趕上吃飯。」
季陽似乎有點高興:「那正好,上次去我家你不是先走了,沒有吃到我做的飯嗎?我今天剛剛做了,你放心,就早上九點做的,我沒吃過,我端過來給你。」
江憑風有些好奇:「你沒吃?那你為什麼要早上九點起來做飯?晚上吃?」
在他的認知里,為了節約做飯時間,是完全可以做一頓吃三天的。
因為他曾經真的這麼幹過。
季陽已經去隔壁房間了,聲音從外面傳來:「不是,做給我男朋友的早飯。」
聽見這句話,江憑風擦頭髮的動作停了。
他有些愣怔地站在客廳里,將那句話在心裡翻來覆去地想,翻來覆去地讀。
季陽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麵條進來,看見他還站著,有些驚訝:「隊長你發什麼呆?過來吃飯,早上不能吃太油膩,所以我煮的麵條,我記得你在南方長大,你吃麵條嗎?」
江憑風看著桌上的麵條,忽然抬頭,問他:「我吃了,你男朋友吃什麼?」
季陽似乎並不覺得這是個問題,隨口道:「讓他自己去外面對付一口吧,大學城外都是賣早點的。」
江憑風忽然從這句話里發現了什麼,問他:「他還沒走。」
「沒,他今天好像不忙,所以不用早起去學校。」
不知道為什麼,季陽感覺他說完以後,江憑風的臉色有些冷,問他:「所以他早上沒事,還讓你起來給他做早餐?」
季陽似乎沒覺得這有什麼問題,眨眼道:「因為我剛好要早起啊,我早上要訓練,他沒事,所以我就順手給他做了早餐。」
江憑風看著他的眼睛:「我記得他剛住進來的時候,你說他是來照顧你的。」
季陽還是沒覺得哪裡有問題,說:「是啊,他挺照顧我的。隊長你別站著了,坐下吃麵,吃完了再睡,不然對胃不好。」
江憑風沉默了下,走過來坐下了。
他很懂分寸,知道自己跟季陽的關係只是隊友,還沒有資格去質問什麼,剛剛那幾句話都是一時衝動後的結果。
無論季陽跟路夕過成什麼樣,他都無權過問,更無權去指責路夕。
但無權指責,跟在心裡罵娘並不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