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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是，燕圖南的眼神是冷漠中帶著幾分嘲弄跟不屑。

季陽：「……」

季陽的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來又轉去，不開心地想：「合著你倆有事瞞著我唄？難道這個叫蔣寒鋒的不是什麼好玩意兒？」

幾天相處下來，季陽徹底推翻了這想法。

蔣寒鋒為人沒有任何問題，甚至算是難得的優質青年。風幽默，陽光開朗，對女孩子紳士禮貌不越界，基本有他在，女孩子就只需要負責玩，同時對社會底層人員也極度友好親切，根本不會說有那種歧視人的行為出現，脾氣好，情緒穩定。

記得有兩次跟林蔚出去開車出去買菜，被別人強行加塞導致追尾，林蔚氣的就要下車去揍人，被蔣寒鋒拉住，先哄好了他然後才下車去跟對方調解。

全程沒有生氣，一直溫和冷靜從容不驕不躁，但同時也不會過分退讓，該守的底線半分不讓。

當時林蔚跟他一起坐在后座，看著外面的人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麼，

季陽這個二傻子直接就誇了句：「你男朋友真棒！帥氣多金，脾氣還好，你撿到寶了啊！」

林蔚看不出開心，淡淡道：「他以前脾氣很不好，讀書的時候總是跟人打架，有一次下手沒輕重，直接把人打得差點進了Icu。」

季陽有點驚訝：「看不出來啊，完全看不出來。」

「我也看不出來。」林蔚看著外面應付得遊刃有餘的男人，說：「那個時候，他只對我一個人溫柔，只有我能哄的住他。」

想不到僅僅十年過去，會面目全非成現在這樣，暴躁的人成了自己，哄人的那個卻成了他。

從前一說話就臉紅結巴的少年，筆掉在自己腿上都不敢撿，現在卻可以跟宴會上一眼相中的女孩兒接吻上*床說盡甜言蜜語，完事了，還能笑著跟自己打電話說在外面出差。

那麼多的照片送到他面前，那麼多年輕男孩兒女孩兒衝進家裡洋洋得意、高高在上、有恃無恐，笑話他獨守空房，嘲諷他死纏爛打不知羞恥……

他不可能不知道，但他什麼也沒有說。

自己自欺欺人，他就陪著自己自欺欺人，不，應該說他只是懶得揭穿。

他不怕自己走，也懶得趕自己走。

林蔚羨慕郁白初有燕圖南，羨慕季陽有路夕，他討厭所有走後門的人，可其實他最討厭的應該是自己的枕邊人才對。

他應該討厭蔣寒鋒。

「讓季陽去買菜吧，你陪我出去走走。」

車開到了鄉下的小路上，六月底，金黃的稻子在陽光下彎著腰，林蔚穿著短褲走在田埂上，白皙的小腿就被劃紅了。

蔣寒鋒走在後面，細心地替他拿手擋，身後還跟著叫苦連天的工作人員，在小聲抱怨為什麼要來這裡。

只有蔣寒鋒全程沒有說話，像是沒有發覺他的無理取鬧，像是在縱容他的無理取鬧。

彈幕里都在說。

【從來沒有見過蔣寒鋒這麼好的男人，帥氣多金，溫柔耐心】

【對啊，還潔身自好沒有那些不三不四的關係，不知道哪個女人那麼好命，能夠嫁給他】

【感覺他好像很寵林蔚，彎腰給他擋麥穗的動作好熟練，像在呵護自己最心愛的東西】

【哈哈哈錯覺，他昨天給姜玫貼創可貼也這樣】

【對，他們就是普通上下級】

【嗚嗚我也想要這樣的老闆】

林蔚在下車的時候就把自己的鞋子脫了，蔣寒鋒給他拿著，現在走了一路，他腳就被割破了好幾個地方。

工作人員說要去車上拿藥箱。

林蔚搖頭說沒事，坐在石頭上，把腳放在水裡淌了下，想把血衝掉。

蔣寒鋒立即蹲下去，把他的腳握住了，說：「別洗，田裡的水不乾淨，容易感染。」

然後脫下衣服給他把腳擦乾淨，動作嫻熟地給他穿鞋。

林蔚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忽然間想起，自己被媽媽帶回鄉下的時候比這還要嬌貴，農忙的時候哭著喊著不肯下田，蔣寒鋒就大聲笑話他是城裡來的嬌滴滴的小少爺，但最後爸媽爭吵離婚他被丟在縣城裡找不到回家的路，卻是蔣寒鋒連夜坐了五個小時的車來接他，把哭得發抖的他抱在懷裡哄，告訴他，以後有他的地方就是家……

以前別人指著他罵一句沒爹沒媽，蔣寒鋒就要拿著凳子跟人拼命，後來那麼多情人衝進家裡對他言語羞辱，他卻依然能在床上跟他們顛鸞倒鳳。

「前幾天你沒有來，我做了爆炒青蛙，我現在能跟你做的一樣好吃了。」

蔣寒鋒在給他穿襪子，溫柔地回他：「過幾天我做給你吃。」

「外婆死了。」

蔣寒鋒頓了下，抬頭看他，「幾天前的事？」

「三年前，我重病進醫院，你說你剛從會上趕過來。」林蔚看著他，輕聲說：「但襯衫卻扣錯了一個扣子，我不傻的，有什麼事需要大白天重穿衣服呢？」

「……」

「你的事情我外婆知道了，你還記得帶我出來的時候怎麼答應她的嗎？她來勸我回去，我不肯，她氣的就要走……過馬路的時候，出了車禍。」

蔣寒鋒看著他通紅的雙眼，聲音忽然就啞了：「小蔚，對不起。」

「我後悔了，我不該跟你出來的，你對我一點也不好，你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