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颂躺在榻上,笑着陪燕冬打闹,过了会儿才恐吓道?:“再闹腾就拴门口。”
“不要。”
燕冬提出要求,“拴门口就看不见你了,可以拴榻边,拴手上更?好,嗷嗷嗷呜呜呜汪汪汪——”
最?后?一声犹未高亢响亮,燕颂感慨,“这是要化?狼了?”
“对,我要变身了,小狗压不住你,变成大?狼试试。”
话音落,燕冬使出十分力道?和燕颂对抗了小会儿,终于握住燕颂的手腕往人脑门顶上一压,学?话本子?上的坏人“桀桀桀”
三声,“我燕小冬今儿就要好好糟|蹋你!你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桀桀桀!”
他试图单手握住那两只手腕,腾出一只手来行流|氓之事,不幸失败了,不由气愤,“不公平不公平!你可以我却不行,老天不公!”
燕颂意思意思,拿出五分力道?反抗了几下,现?下被压制也不动弹,就这么瞧着燕冬,闻言好心地给燕冬支招,“要不要把哥哥绑起来?”
燕冬眼睛一亮,舔了舔唇,但碍于燕颂此人颇有“笑面虎”
的风范,还是警惕地求证了一句:“可以吗?”
燕颂温声说?:“试试不就知?道?了?”
试试就试试!燕冬立刻松开燕颂的手腕,开始解自己的腰带,突然,屁|股底下的腿往上一抬,他毫无防备,立刻往后?摔了个屁|股蹲儿。“骗人骗人!”
燕冬预感不妙,麻溜地连滚带爬地下了榻,想?往外头跑。燕颂起身坐在榻沿,并未起身逮人。燕冬跑到门口,伸手开门,没拉动,再开,没拉动,不好!他敲门,愤愤地说?:“常春春你这个缺德玩意儿,你助纣为虐!”
常春春拨了拨门上的锁,歉意地说?:“对不住小公子?,钥匙丢了,你等我去找找啊。”
说?罢啃了口手里的辣鸡块儿馒头,悠悠地在一旁的摇椅上坐下了。跑不掉了,燕冬如此灵活的人自然不会一条道?走到黑,他转头站直了,抬手理理衣襟,迈着步子?走到榻前,抬腿往燕颂腿上一坐,凑近了,对好整以暇瞧着自己的人眨眨眼睛,说?:“亲亲。”
“不亲。”
燕颂说?,“不是要好好糟|蹋我?跑什?么。”
燕冬抬手摸住自己的良心,忧伤地叹了口气,“我哪里舍得啊!亲亲。”
燕颂点点头,说?:“哦,不亲。”
燕冬伸出一根手指,抵住燕颂的鼻尖,咬牙切齿地说?:“再给我拿乔?亲亲。”
“燕小公子?好大?的气性,”
燕颂蹙眉,叹气,“吓死个人了,不亲。”
“我咬死你!”
燕冬彻底变脸,张口就往燕颂脸上咬,没曾想?燕颂没躲,这下让他咬了个正着。“呜?”
燕冬和燕颂抵着脸,大?眼瞪小眼的。燕颂揉着燕冬的后?脑勺,静静地看着他,等燕冬松开齿间的肉,才笑了笑,说?:“香吗?”
燕冬回味了一下,说?香,又说?:“没你嘴巴好吃,亲亲!亲亲嘛。”
燕颂没说?话,就这么瞧着他,燕冬笑了笑,用双手捧住燕颂的脸,主动地亲了上去。燕颂唇形优美,但比起那双模样风流的眼睛,这双薄唇平日瞧着总显得锐利。从前听人说?长着这样一类嘴唇的人薄情寡义,但只有燕冬知?晓燕颂既不薄情也不寡义,更?懂得它的炙热和黏|腻。燕冬突然笑了一声,像是窃了糖果的孩子?,喜滋滋的。燕颂睁开眼睛,那里面情|欲流淌,带着迷离眷念的意味。燕颂抬指擦掉燕冬嘴角的水,揶揄道?:“把自己亲笑了?”
“我是高兴。”
燕冬说?,“你是我的,我高兴。”
“你高兴很多次了。”
燕颂却有些不以为意,他不是燕冬的,还能是谁的?燕冬摇头,很认真地说?:“这件事,我会高兴很久很久,高兴一辈子?。”
“好。”
燕颂说?,“那每日都会傻笑吗?”
燕冬有点小小的介意,说?:“可以不要说?我的笑是傻笑吗?我怕长久下去,我的笑都变成了傻笑,而我在你眼中也真正地变成了个傻子?。”
燕颂不语。燕冬呐呐:“你是想?说?:难道?你不是傻子?吗?”
“没有。”
燕颂掂了掂腿,哄着说?,“我哪会这么说?你?”
燕冬说?:“你会用更?厉害的字词来说?我,对吧!”
燕颂失笑,抱着活宝蹭了蹭,说?:“受罚吧。”
“诶?”
燕冬恍然,“离题八万里了,你何苦再掉头回去呢?你这样善良的人,为何要做这样狠毒的事情?”
燕颂不答,蹭了蹭燕冬的鼻尖,“做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