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宫砂!”
庄氏一惊,手掌缓缓的握紧,这一次,她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吃惊的不仅是庄氏,还有清嫔,任谁也无法想象,帝王夜夜拥她入眠,却仍是清白之身,他究竟有多爱她,才会一直隐忍着自己,顺从着她的心意。
飞澜轻放下衣袖,唇角含着讽刺的笑。“太皇太后许是误会了,民女与皇上发乎情止乎礼,并无苟且之事,民女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皇上,若太皇太后想将我赶出宫,民女豪无怨言。”
庄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飞澜的话几乎封住了她所有的退路。若她没有足够的理由就将慕容飞澜赶出宫,皇上自然不会依从,他们祖孙的关系本就不和睦,若因此闹僵,对她没有半分好处。她一个将死之人,自然是什么都不怕,君洌寒再不孝,也不会对她这个祖母下手,但难保她死后,君洌寒不会对她的族人下手。
“你的身份的确低微,即便是皇上疼你,最多也册封个贵人,就和皇上的生母一样,最终也只能落得郁郁而终的下场。为了登上皇位,皇上吃了多少的苦,这些苦难会在你们的孩子身上重新经历,你希望这样吗?你仰头看看,这宫外的天空是什么样子?那不是你向往的吗?”
威逼不成,庄氏改为怀柔政策,那可真叫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啊。
飞澜冷哼了声,庄氏还真会装糊涂,明知她是慕容飞澜,明知她渴望自由,还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怂恿她离开,她真的渴望宫外自由的天空,可是,呵,庄氏在后宫太久了,这后宫中的权势利益磨灭了她的感情,否则,她又怎么会不懂,作为母亲是不会离开自己的孩子,只要无忧在宫中,她哪里也不会去,她不会离开无忧半步,这一次,她一定要守护着无忧长大。
“太皇太后多虑了,民女身份卑微,自然不配生下皇嗣,请太皇太后放心,民女很有自知之明。”
飞澜不急不缓道。
一旁,清嫔再次大惊失色,慕容飞澜的言下之意,就是不会为皇上生孩子了,皇嗣体大,若太皇太后当了真,以此为要挟,那可就麻烦了。“姑娘不可妄言,皇嗣体大,宫妃的职责就是为皇上开枝散叶。”
“皇上已经有中州王了,他不需要别的孩子。”
飞澜美眸微眯着,眸中透着微微的寒光。
“可中州王是私生啊。”
清嫔口快的回道,可是,话一出口她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毕竟,无忧是慕容飞澜亲生。
果见,飞澜变了脸色,她看着她,眼神冰冷的如同利刃,恨不得将她万箭穿心。清嫔踉跄的后退了两步,生怕飞澜发难。然而,未等飞澜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冷怒的男声。
“清嫔可否将刚刚的话再说一次?”
清嫔回头,只见君洌寒一身藏蓝锦袍,冷冽的眸光正落在她身上,她双腿一软便跪倒在地,哭嚷道,“臣妾一时口误,还望皇上恕罪。”
“口误?”
君洌寒冷然一笑,眉宇间透着邪气与冷气。“不,你倒是提醒了朕,无忧的确需要一个身份尊贵的母亲。”
清嫔战战兢兢的跪倒在地上,对君洌寒的话却是一知半解。而后,见他轻摆了下手,道,“退下吧,朕想单独陪伴皇祖母。”
“臣妾遵旨。”
清嫔总算松了口气,随同着殿内是宫女太监一并退了下去。
君洌寒侧头看向身侧飞澜,目光变得温情柔和,“回广阳殿等朕。”
他的语气同样是温润的,给人一种坚定的力量,好像天塌下来,都有他为她撑起一片天空。
飞澜漠然,向庄氏微微一拜,而后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