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医院。
孩子从抢救室出来转入病房后,天已经黑透。
小家伙儿睡得很沉,擦伤的小脸儿,浓密光泽短发,长长眼睫,挺直的小鼻梁。
未长开的眉骨已见雏形,简直就是行走的幼版霍时砚。
一股后怕感袭上心头。。。。。。
当母亲的在孩子方面,有天生的危险预感。
霍时砚很聪明,头脑极好,要是他见到儿子,极有可能猜到这是他的孩子。
他一定会把孩子从她身边抢走。
“妈妈。。。。。。”
秦超然幼哑一声喃呢,秦烟垂眸,轻攥住孩子软糯小手。
“妈妈在,宝宝好好睡。”
孩子才5岁还那么小那么软,从楼梯上滚摔下来时他多害怕?
秦烟眼圈微红,心像被刀剜一样疼。
母亲对孩子有愧疚感是常事。
可她的愧疚感是其他母亲的数倍。
她刚入狱不久就查出怀孕。
监禁十月怀胎,生下孩子后,被迫母子分离,她回监继续服刑。
从孩子生下来到他4岁,没享受过一天母爱。
刑满释放,死里逃生一年,她才把孩子接回身边。
可孩子缺失的4年母爱,是她永远弥补不回来的。
秦烟等孩子沉睡后,又起身来到导医台。
“护士,我有点急事要出去,麻烦您多照看308病房的小男孩儿。我留个电话,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说着,秦烟从包里掏出一支钢笔,许是着急,钢笔不慎滑脱滚落。
她弯腰去捡,一只修长干净的手闯入视线,帮她把钢笔捡起来。
秦烟抬头看向眼前人时,是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
戴着口罩遮住半张脸,也盖不住他年轻俊朗的五官轮廓。
他垂眸捏着钢笔轻转,镜片之下的黑眸透着一抹饶有兴趣的柔和。
“很有品味的钢笔。”
男医生把钢笔还给秦烟,秦烟点头谢过。
“纪医生,这是转来的病历档案。”
导医台的小护士把档案交给他,手撑台面,熟络打趣。
“纪医生呀,您办公室收到的花都够开花店了,从门口一过全是花香味,那么多花您可怎么带回家呀?”
纪索晔浅笑一声,接过档案,低头查看。
整个档案全是韩文。
“去我办公室选些你们喜欢的花拿走,剩下的找个花瓶看着摆到有需要的病房,也不算浪费。”
小护士的崇拜又增加几分。
“纪医生那我们就不客气啦。”
纪索晔合上档案,回身离开时,视线与秦烟自然对上。
他礼貌点点头,拿着档案袋,与她擦肩离开。
秦烟看着医生轩昂修长的背影,困惑蹙眉。
这医生看着有点眼熟。
似乎在哪儿见过他。
秦烟没多想,放下钢笔,把写着手机号码的便利贴递给小护士,匆匆离开医院。
拦了辆出租车赶往警察局的途中,她才想起钢笔落在导医台。
发呆时,秦海澜突然打来电话。
“烟烟,下周三跟巨力签合同的事你去谈,我在巢湖定好了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