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先说了一些不明就里的琐事,明显是在绕弯子。江崇凛叹气道,“姐,有话直说吧。”
江意馨这才停顿了下,而后问道,“你和小叶怎么回事?我听说他搬出去住了,东西也都带走了。”
江崇凛慢慢吐了口气,说,“只是闹别扭,”
江意馨却不认可道,“上回我在你家里见到他,觉得他满心满眼都是你。闹什么别扭会把自己东西全带走,你别不当回事。”
江崇凛并不想讨论这个话题,心底里渗出一股莫名的烦躁。
他和江意馨说,“别操心我的事了,你也少跟曲姐打听点。”
曲姐是把江意馨从小带大的,不是普通佣人,江崇凛不会去苛责她。
江意馨在挂电话前,对江崇凛说了两句话,一句是,“我主动问的曲姐,她没办法才告诉我的。”
另一句是,“江崇凛,我真怕你孤独终老。”
这通电话打完,江崇凛的烦躁值一下子到顶了,破天荒地坐在书房里抽了一根烟,试图让自己冷静的同时,他也在烟雾缭绕中想起另一件事,叶润礼到底是因为什么突然搬走?
这几天他都有些回避去思考,刚才和江意馨的通话给了他一点模糊的线索,如果他们之间的问题不是最近生的,时间往前倒推,江崇凛想起了春节前夕自己曾对江意馨说的那些话。
他立刻登录了家里的安防系统,调出一个月前的一楼监控。
根据回忆中的时间和日期,江崇凛在监控画面前等了一会儿,他先是看到叶润礼的身影出现在玄关一侧,又过了几分钟,玄关的灯亮起,是自己和江意馨一道回来的。
江崇凛闭了闭眼,他还清楚地记得自己那天说了什么。
监控里同步出声音,江意馨让他带叶润礼回家吃饭,紧接着他就听到了自己记忆中说过的话。
当时说出口时,只觉得是顺其自然的,没什么不能说。时隔一个月再听到,江崇凛陡然生出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站在一墙之隔的身影,胸口变得很闷,想要叫停监控中的一切,却无力阻止事态生。
一个月前的那些言语,延迟到此刻作响,“如果我给不了的东西,就不该让他抱有期待……”
画面下方,叶润礼慢慢蹲了下去,似乎到了某种承受的极限。
江崇凛皱紧眉头,低声骂了一个字“操”
。
尽管这段监控让他极度不适,他还是花了半小时看完整段视频,直到叶润礼走出画面,镜头里只剩下客厅里的静物。
江崇凛面对暂停的视频,靠进椅背里。
所以在那一刻,叶润礼在想些什么。江崇凛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他不是叶润礼,看过视频后他的感受已经糟糕至此,那天身在现场的叶润礼只会比他更难熬数倍。
江崇凛能够从高清度画面中分辨出来,叶润礼手里拿着一个类似音乐盒的东西。那一天是情人节的前日,他回家应该是想给自己惊喜,却不料听到江崇凛说出那样一番话。可想而知有多伤人。
江崇凛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这是叶润礼搬走后的第九天。这一周多他们完全没有联系。
此时已是深夜11点4o分,江崇凛以往也没做过半夜失眠给恋人消息的事。
但他的确是不想等了。
他知道叶润礼一向晚睡,也许很快就会回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