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之后的两天叶润礼没再收到江崇凛来的消息,度过了一个很平静的周末。
周一傍晚放学回家,他从不亮灯的五楼走过,六楼的声控灯亮起时又见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这几天气温骤然升高,江崇凛穿了一件浅色的单衣,仍是坐在上次同样高度的台阶上,腿上多了一台笔记本电脑。看样子事先做好了要在这里久等的准备,直接把工作电脑带来了。
叶润礼没像上回那样把惊讶写在脸上。
他短暂地停顿了下,就继续上楼,江崇凛起身跟上他,随他一起走到家门外。
不待叶润礼开口,江崇凛先从电脑包的侧边拿出一把雨伞,说,“上次借你的伞。”
又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前几天在德国慕尼黑开会,给你带了几枚书签。”
说是书签,其实是谱夹,每个谱夹上都装饰着一位德国音乐家的头像,巴赫,勃拉姆斯,瓦格纳。。。。。。完全是叶润礼会喜欢的礼物。
然而叶润礼皱着眉,直接拒绝,“不要,你拿回去。”
说完转过身去,有点急躁地用钥匙开门,就在他拉动门把的同时,江崇凛伸手想拦住他,叶润礼把男人的手给挥开了。
他开了门径直进屋,还试图把门重重关上。江崇凛可能没想到他会突然生气,反而不放心就这么离开,于是用了有些危险的方式阻拦,情急之下直接伸手扣住门板。
如果没把力度算好,或是叶润礼执意关门,这种拉扯可能会受伤。
叶润礼最后还是松了手,没与江崇凛在门口纠缠,他退了一步,江崇凛拉开门走进来,把雨伞和礼物放在鞋柜上。
叶润礼上次忍了十几分钟,等到江崇凛进屋喝了水,才说出请他离开的话。
这次他没有忍耐,直接就说,“这算什么?不要用还雨伞这种烂借口来找我。”
顿了顿,又道,“也不要用这种礼物来试探我。”
他还如此年轻,又长着一张非常好看的脸,甚至就连火的样子都很有魅力。
江崇凛被他刺了两句,也没生气,平静地看着他。片刻缄默后,以很诚恳的语气道,“抱歉,礼礼。”
以前是江崇凛刻意忽略掉叶润礼的感受。现在他沉下心来看待他们之间的一切,也完全明白叶润礼生气的点在哪里。
人心有时候就是这么讽刺。
叶润礼把最好的感情付诸给他的时候,他觉得太重了,爱得太较真,自己没想好就不去回应。名义上说是交往,其实有些做法是把叶润礼作为情人对待。
他明知道他是个通透聪明的人,在不对等的爱里反复内耗,还是不惜让他承受那些压力。
等到叶润礼转身走掉了,他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是爱他的。
不是喜欢。是真的把他放在心上。
床上契合也不是出于肤浅的生理性冲动,而是因为在乎他这个人。
可是这个时间差已经造成了伤害,江崇凛也要为此承担代价。
叶润礼听着他突如其来的道歉,冷声道,“别这样,江总。没有人需要为不够爱而道歉。你有很多选择,我有自知之明,我不是最适合你的。”
长达六年多的感情挡在前面,此时面对江崇凛,他仍然说不出口不择言的狠话,还是习惯把问题揽给自己。
江崇凛听到他说不够爱时皱了皱眉,面色沉了些,对他说,“归还雨伞的确是借口,我只是想来见你。这个出差礼物不是安排助理去买的,是我自己去书店挑选的。”
停顿了下,他看着叶润礼的眼睛,说,“……我道歉不是因为不够爱你。”
剩下的后半句话,江崇凛没有直接说出来。
这样的气氛下说什么爱不爱的,只会让人觉得太轻率。
他毕竟是更年长的一方,既然决定了要用认真的态度对待他,说爱他也不能随口就说,至少要先恢复彼此的信任。
叶润礼猜不到他没说完的话是什么,也根本不会往爱情那个方向去想,只是自嘲地笑了下,“我以前真的想过,你会送一些类似的小物件给我,但那是以前的事,现在就不必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