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整个大历一年的税收吧?
北疆那个穷地方,怎么可能?
武宣帝看着底下那些呆若木鸡的面孔,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还不忘补一句调侃:“众爱卿实在太胆小了,朕让你们猜,怎么不猜大一些?”
周文远终于回过神来,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陛下,臣斗胆确认一下,您说的是整个大历的税收,还是……”
“朕说的,当然是北疆一省。”
武宣帝打断他,一字一顿,“北疆二十一个州府,全年税收,三百七十八万两。”
他还补充了一句:“大历整年的税收,一共是一千二百万两。”
大家直接忽略了最后一句话,注意力都集中在北疆的税收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周文远脱口而出。
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收敛,可那脸上的震惊怎么都压不住。
“陛下,北疆地瘠民贫,去年才十七万两,今年怎么可能翻二十多倍?这不合常理!”
“是啊陛下,就算最富裕的江南省,去年税收也不过二百八十万两,北疆怎么可能比江南还高?”
“臣附议!林岳此举,恐有虚报之嫌!请陛下明察!”
“北疆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一年能收三百七十八万两?打死臣也不信!”
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
有人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参林岳一本。
武宣帝坐在龙椅上,听着那些质疑的声音,不恼也不急。
等他们吵够了,才慢悠悠地开口:“朕知道你们不信。”
武宣帝从龙案上拿起一份厚厚的卷宗,晃了晃:“这是账册,北疆二十一个州府,每一笔税收,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们要不信,自己看。”
他把卷宗扔给太监总管,总管捧下去,递给前排的大臣。
周文远第一个接过来,翻开,一页一页地看。
越看脸色越白,越看手越抖。
账册上写得清清楚楚。
每一个数字都有据可查,每一笔税收都有迹可循。
旁边几个大臣凑过来看,看完之后,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武宣帝看着他们那副表情,嘴角微微勾起,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怎么样?诸位爱卿,还有什么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