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子们疯了似的往前挤,亲友们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来了来了,快找我的名字!”
“看看我中了吗?快看一下我的!”
“快找!找林岳哥的名字!”
赵四丫急的不行,视线被人头挡住。
赵河清死命的往前挤,林岳感觉自己要被挤死了。
这么多人往前涌,他都担心生踩踏事故。
赵河清的目光则在榜单上快扫过,从最末端的位置一路往上,越看心越沉,怎么没有看到夫君的名字。
林岳倒还算镇定,正想安抚两人,忽听得人群外有人扯着嗓子喊:“会元!本届会元是赣州府林岳!谁是林岳?!”
声音穿透嘈杂的人潮,清晰地落在三人耳中。
林岳一愣,下意识应了一声:“我是。”
这一声应答刚出口,就见好几波的家仆模样的人疯了一样挤了过来。
不由分说就抓住他的胳膊:“可算找着您了!我家老爷是兵部侍郎,家有千金待字闺中,容貌才情皆是上乘,还请公子移步详谈!”
“我家是城东张家!陪嫁良田千亩!公子跟我们走!”
“我家夫人在马车里等着呢!公子先去见个面!”
一群人七手八脚地拽着林岳就往人群外拖,林岳惊得魂都飞了。
感觉自己的胳膊快要被扯断了,连忙挣扎着说道:“住手!住手!放开我!”
他奋力甩开抓着自己的手,猛地意识到什么,高声喊道,“我已有夫郎!我家夫郎就在这儿!”
这话让拽着他的家仆们瞬间僵住,动作齐齐停了下来。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也安静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林岳身后的赵河清。
赵河清站在原地,脸色白了又红,方才的紧张早已被怒火取代,死死盯着那群家丁,眼神里满是愠怒。
家仆们打量了赵河清一番,见他虽衣着整洁却非名门打扮。
有人仍不死心:“公子莫不是玩笑?榜下捉婿乃美事,何必拒人千里……”
“绝非玩笑!”
林岳快步退到赵河清身边,伸手攥住他的手腕,语气坚定,“这便是我夫郎赵河清,我们早已拜堂成亲,情深意笃,断无另娶之意!”
他刻意加重“拜堂成亲”
四字,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京中虽重礼法,但“榜下捉婿”
本就讲究两情相悦,强行拉扯有妇之夫传出去有损门楣。
家仆们面面相觑,终究不敢造次,悻悻地瞪了林岳一眼。
“你这人也是,有夫郎不早说,害我们白忙活一场。”
“白瞎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竟然结亲了,可惜了!”
林岳“……”
刚才好像他什么没做,只答应了一声吧。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第二名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