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老臣甚至拿脑袋往柱子上撞,血溅当场,就为了逼他让步。
他那时候刚登基,怕传出去名声不好,每次都忍了,让了。
可结果呢?
那些人转头就说他是暴君,说他刚愎自用,说他容不下老臣。
他憋屈了好几年,今天总算想明白了。
这些人哪里是忠烈?
分明是拿自己的命赌他的名声。
他们赢了,得一个“死谏忠臣”
的千古美名。
输了,也是“为国捐躯”
。
横竖不亏。
可他的名声呢?
谁在乎?
武宣帝心里冷笑一声。
老套路,用了几十年了,不腻吗?
周秉辰今日看似守制尽忠。
实则与当年那帮挟君老臣一模一样。
想通这一层,武宣帝眼底最后一丝温和彻底褪去。
他原本的确打算压一压林岳。
林岳太年轻耀眼,再一步登顶辅,权势几乎无人可制。
他身为帝王,不得不制衡。
不得不磨一磨少年的锐气。
免得他年少位极,心浮气躁。
可今日,周秉辰这一场以死逼宫的闹剧。
彻底触了他的逆鳞。
你想让朕不痛快?
那朕,便让你们所有人都不痛快!
武宣帝眸光冷冷落下,心底已经有了定数。
他正要开口下诏,正式册封林岳为内阁辅。
他今天就把这桩事了了,看谁还敢拦。
可就在这千钧一的瞬间!
殿外突然冲进一名满身狼狈的传报兵卒。
连礼制都顾不上,踉跄扑入大殿。
声音凄厉恐慌!
“启禀陛下!大事不好!!”
“陛、陛下,泗府突大疫!灾情凶险,全境告急!”
朝堂上安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
“大疫?什么大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