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篇策论条理清晰,切中要害,既有理论支撑,又有实践可行性。
诗赋部分,林岳以秋景为引,描绘了“雁度霜天阔,风梳稻浪平”
的丰收景象。
既抒了赴考的壮志,又暗含对农桑兴旺的期盼。
好在这些日子诗文没有白练,诗句对仗工整,意境深远。
第九日傍晚,三声铜锣响过,秋闱三场考试正式结束。
监考官们依次收卷,核对名册后,才打开贡院大门,允许学子们离场。
林岳走出号房时,只觉得浑身僵硬,眼底布满血丝,衣衫也沾满了泥土,但眼神依旧明亮。
他提着早已空了大半的考篮,随着人流走出贡院,刚到门口,就看到赵河清和宋喜儿正站在门外翘以盼。
而赵河清的眼睛红红的。
“夫君!”
赵河清快步跑上前,一把接过他的考篮。
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哽咽,“可算出来了,辛苦你了,累坏了吧?”
看着林岳这副不成人形的样子,心疼的厉害。
林岳笑了笑,声音沙哑得厉害:“没事,就是有点熬人。”
他握住赵河清的手,只觉得对方的掌心温暖而有力,瞬间驱散了大半疲惫。
不远处,柳信和李文杰也走了出来。
柳信脸色苍白,脚步有些虚浮,却笑着对林岳喊道:“林大哥,我总算撑下来了!”
李文杰则显得格外释然:“结束了,总算结束了!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尽力了!”
宋喜儿这时连忙从随身的包袱里拿出干净的帕子,给柳信擦了擦脸上的灰尘。
又递上一壶温水:“快喝点水,清哥儿已经在客栈备好了热水和饭菜,你们回去好好洗个澡,睡一觉。”
秋闱放榜定在考后十五日。
这一日,永昌城的天刚蒙蒙亮,青云客栈的大堂就已坐满了人。
竹影书院的几位夫子更是彻夜未眠,早早聚在二楼厢房,神色各异。
石夫子揣着手背挺得笔直。
目光却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他面前的茶杯早已凉透,却一口未动。
自秋闱结束后,他表面上依旧是那副沉稳模样,夜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林岳在考场上的模样。
丁班本就是书院最不起眼的班级,生源驳杂,底子薄弱。
林岳是他教学生涯里最拔尖的苗子,不仅拿下了书院大比第一。
还凭石灰水种田法得了陛下赏识,这次秋闱,更是丁班乃至整个书院的希望。
“唉,这榜单怎么还没消息?”
赵夫子背着手,在屋子里踱来踱去,脚下的木板被踩得“咚咚”
响。
他是甲班的夫子,甲班学子皆是精挑细选的佼佼者,平日里课业最是拔尖。
“依我看,咱们甲班这次少说也得中十个!佟有为那孩子,八股文功底扎实,经义也解得透彻,这次定能拔得头筹,再不济也得是个前列名次!”
他嘴上说得笃定,脚步却没停下,眼神里的焦灼藏都藏不住。
第229章秋闱榜!
旁边的高夫子叹了口气:“赵夫子,你甲班的底子摆在那儿,自然有底气。反观我那乙班,能出四五个举人,我就谢天谢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