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皇甫玉溪坚毅的目光,曹静璇没有太多的诧异。
毕竟之前与北境韩国之战,她已经见识到皇甫玉溪的雄才大略。
她也不会心胸狭隘,一意孤行把人扣押在此。
只是眼下,她更想确认皇甫玉溪的心意。
是不是还和从前一样,抑或是真的变了心?
“你……”
曹静璇张张嘴,有些纠结与忐忑,“你是不是真的心仪落姑娘了?”
话未问完,柔软的声音已经有些暗哑。
连带着的是提到嗓子眼的心。
虽说这么些日子过去了,但每每想到皇甫玉溪和落雪亲吻的那个画面,心依然绞疼难忍。
甚至,这个画面,不知道多少次出现在梦魇里。
每次惊醒,又是多么的悲痛欲绝,斩不断的爱,扯不清的恨。
皇甫玉溪闻言,先是一怔,然后轻轻站起身,负手背对着她,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此次回南樾,不是回族群,而是一场生死未卜之争。
她已经没有了父兄的庇佑,前途需要步步为营,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有了回国复仇的打算,她焉能再让曹静璇为自己牵肠挂肚呢?
如果可以活着回来,那时曹静璇若是没有意中人,那她们也许还有相守相伴的可能。
若是她丧命南樾,至少曹静璇不用守着她的承诺孤寂思念。
从前,她恣意张扬,做什么事、说什么话,全凭心意。
所以落雪和她说了很多次“爱,是成全”
“爱,是体谅”
,她一直似懂非懂。
直至父兄相继离世,又遭长兄背叛,国仇家恨,她的心智似乎顷刻间成熟了。
“我懂你的意思了……”
曹静璇黯然垂眸,泪顺着玉瓷肌肤无声滑落。
皇甫玉溪转身面对着她,沉吟道:“公主,我此次回国,有一事相求,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我?”
曹静璇抬眸,脸上已经没有泪花,只有风干的痕迹:“你想借兵?”
“对!”
皇甫玉溪点头,“希望看在——”
“我答应你!”
似是知道她要说什么,曹静璇直接打断她,“不为别的,只希望魏国和南樾停止干戈,永远修好。”
她知道,只要皇甫玉雄在位,那九州就不可能安稳。
“不过……”
曹静璇也有些为难,“我只能从上京卫队中抽一队,你知道的,三军大权在顾元良手中,他若是知道缘由,定然是不同意的。”
“我明白,”
而后想到什么,皇甫玉溪又紧张起来,“可是,卫队调走了,你和魏王的安全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