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张张嘴,终是说不出安慰的话。
皇甫玉溪忙完军中事务,就急忙去操持曹静璇的衣、食、住、行。
特意地找了魏国的厨子、裁缝,还挑了手脚麻利的丫头护卫,然后迫不及待地来质子府,想着和曹静璇商议怎么安排。
谁也不曾想,竟然听到了曹静璇和顾羽的这番话。
“老师,”
皇甫玉溪停住脚步,“你恨南樾吗?你恨南樾人吗?”
落雪笑着摇摇头:“郡主,我只是一个寻常百姓,穷兵黩武、励精图治,这是统治者的心事。我不懂得君王的心思,我只知道,战火平息,百姓才能安居乐业。至于你说的恨,我只知道,我在开医馆的时候,街坊邻里都很热情真诚,并没有因为我是异国人而处处刁难。”
皇甫玉溪拧着眉头,嘴也紧紧抿着。
落雪善解人意,自是知道她的苦恼:“郡主,你也不要过于忧虑了,也许过段时间,公主就想通了,她刚来南樾可能还不适应。”
“真的吗?”
皇甫玉溪闪着大眼睛。
落雪暗叹她单纯,却又不好让她失望,淡淡一笑,然后点了点头。
皇甫玉溪似乎是吃了颗定心丸。
老师是魏国人,肯定更知晓公主的心意。
既然她这么说,那一定是有道理的。
晚膳准备好以后,皇甫玉溪又带着人匆匆送去了质子府。
见曹静璇只顾着嘱托顾羽话,也没有留人的意思。
皇甫玉溪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时间又是委屈又是尴尬。
“郡主还有事儿?”
顾羽先开了口。
皇甫玉溪挑眉:“没事儿,你怎么还不走?”
顾羽:“我是驸马,明日就启程回魏国了,和公主话别难道不是情理之中吗?”
皇甫玉溪黑了脸,没好气地说:“驸马有什么用,反正公主又不喜欢你!”
“汝系山中牛,偏僻性乖张。香闺粉娇娘,偏做小人狂。”
顾羽扬头吟道。
皇甫玉溪自是听不懂他在叨叨什么,于是求助的眼神看向曹静璇。
曹静璇无奈叹气:“顾羽,好了,你回去吧。”
“公主,你保重!”
顾羽抱拳,瞪了一眼皇甫玉溪,然后拂袖离去。
顾羽一走,皇甫玉溪嘻嘻一笑,然后说:“公主,我让人做了晚膳,都是魏国菜,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说着便去拉她的手。
岂料曹静璇却拂开了。
皇甫玉溪一愣,弱弱地看着她:“璇儿?”
“你先回去吧。”
“你怎么了?”
曹静璇满腹怨愤无处发泄,她努力保持平静:“我有点儿累了,想歇息了,郡主,你先回府吧。”
听到这样疏离的称呼,皇甫玉溪更不敢走了。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可是……”
皇甫玉溪想说不管自己的事,可是话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怎么可能不管她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