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只觉得又羞耻又难堪,对沈遇的怨恨更是深到了骨子里。
“住手!都给我住手!”
赵总镖头紧随其后冲过来,一把将四个正要按人的衙役撞开,怒视着沈遇,眼底翻涌着怒火与后怕。
若是来晚一步,沈麒沈麟定要被打得皮开肉绽!
这事若是传回汾阳刺史府,他日后还有何颜面面对姐夫一家?
他赵志豪能有今日不易,绝不能因这点事断送全家前途!
张氏的心思也相差无几。
她本是汝南张家的庶女,张家虽非顶级大族,却也是书香门第。
当年陪姨娘上香时遇山贼,恰被走镖的赵志豪所救,为逃生同乘一骑,也算有了肌肤之亲。
张家为保府中其他小姐的名声,只得捏着鼻子将她嫁给开镖局的赵志豪,这门婚事本就门不当户不对,赵志豪已是捡了天大的便宜。
这些年,赵志豪一心想攀附妻子娘家,奈何张家根本瞧不上他这武夫,任他如何钻营讨好都无济于事。
这次难得嫁到刺史府的大姨子把两个儿子送来照看,赵志豪怎敢怠慢?
他还指望借着这两个外甥,搭上刺史府的线呢。
“赵总镖头,”
沈遇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里是公堂,并非你撒野之处。
你可知咆哮公堂、阻碍用刑,该当何罪?”
他面上毫无惧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完全没被赵志豪那副要吃人的模样吓到。
“沈大人!”
赵志豪咬牙切齿,试图搬出后台施压,“这二位可是刺史大人家的公子,你怎敢……”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沈遇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他二人无论身份如何,既犯了法,便该接受律法受制裁。”
“说得好!”
“沈大人好样的!”
“真是为民做主的好官啊!”
周围百姓再次爆出叫好声,听得赵志豪夫妻脸色愈难看。
“沈大人。”
张氏见硬的不行,立刻换了副姿态,挡在两个外甥身前,掏出手帕捂着脸,哭得梨花带雨。
“可否看在我们夫妻的面子上,饶过我这两个外甥一回?
该赔的银子我们加倍赔偿,这顿板子就免了吧,他们二人自小娇生惯养,实在挨不住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