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虽有时嘴笨惹人恼,可待他的真心,不像是假的,这般想来,这人勉强算是个好男人。
嗯对,勉强才算。
滚烫的掌心贴着他的后腰,姜渔撑着身子,脖子渐渐僵硬酸,可眼前的男人,只是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迟迟没有动作。
他心里暗自着急,为什么还不亲他?
姜渔悄悄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唇角,将唇瓣舔得水润光亮,本以为这小动作能瞒过章玉鸣,却不知,早已被他尽收眼底。
下一瞬,两人身形翻转,章玉鸣轻轻将他压在身下,呼吸微沉,“想做什么?”
姜渔睫毛轻颤,破罐子破摔,“想和你圆房。”
话音落下,周遭的声响仿佛尽数消失,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他忽然想明白了自己方才气恼的缘由,他不愿章玉鸣在有自己的情况下,独自排解欲望,他想成为章玉鸣唯一的依靠,承接他所有的一切,哪怕是欲念。
一声低沉的轻笑,打破了周遭的静谧,传入姜渔耳中。
章玉鸣唇角上扬,“刚才还在说害怕,现在又要圆房,小渔,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这不是商量,是在要求你!”
姜渔见他想要起身,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袖,胸口因情绪剧烈起伏微微起伏,眼眶泛红,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事实上,章玉鸣也确实在欺负他。
看到这双儿着急了,章玉鸣反倒不急了,好整以暇倚靠在床头,一双幽深的眸子静静看着他,静待下文。
“你没听到吗?”
姜渔又凑近几分,凑到他耳边,一字一顿,语气坚定,“我是在要求你!”
他身子微微摇晃,章玉鸣伸手一把将他揽入怀中,让他紧紧贴着自己的胸口,感受着彼此同样剧烈的心跳。
眼前骤然一黑,章玉鸣伸手轻轻捂住了他的双眼。
视觉被剥夺,其余的感官瞬间被无限放大,姜渔后知后觉生出几分怯意,微凉的手指紧紧攥住章玉鸣的里衣,慌乱间,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不该触碰的地方,引得章玉鸣一声压抑的闷哼,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灼热起来。
第7o章
“待会儿哭了,可别反过来怨我欺负你。”
章玉鸣压着嗓子,气息沉哑,眼底翻涌着沉沉欲念,分明已是箭在弦上。
他急不可耐往暗格最底下摸,指尖却落了空。
不耐地啧了一声,心头飞快盘算着,少了那东西,今日这般,若是强来这双儿怕是受不住。
终究是舍不得,他认命般撑起身,想下床再取新的来。
因为出了汗而变得湿滑的手腕被人抓住,章玉鸣回头一看,就见姜渔半倚在枕上,手里捏着那只莹白小瓷瓶,眼尾微微上挑,嗓音放得很轻,却半点不软,“找这个?”
章玉鸣喉间紧,低笑一声,“对。”
吻落得轻,却带着不容推拒的力道,干燥的唇舌从眉骨到眼角,一路往下,覆在雪白细腻的肌肤上。姜渔身子微凉,章玉鸣怕他再冻着,扯过锦被将两人严严实实裹在一处。
黑沉沉的夜里,视线被遮,姜渔攥着锦被的边缘,触感被放大,带来阵阵战栗。
被子底下一动,不知碰到了哪里,他突然挺着腰尖叫出声。
“别、别这样!”
慌乱间只能摸到男人粗硬的头,他有些反悔了,语调慌乱,可话没说完,又被一个湿濡的唇堵了回去。
夜还长。
子时不知何时悄然而至,外头鞭炮噼啪炸响,烟火气撞碎夜色。
新的一岁到了。
屋内却是一片缠绵悱恻,床榻轻晃,低低的泣声与吟叫断断续续,从深夜一直拖到天光微亮,才渐渐平息。
憋了十几年一朝开荤,章玉鸣根本收不住。
明明心里记着他身子弱,想着浅尝辄止,偏生姜渔那双细腿缠得紧,勾着他的腰半分不放,执拗又浪荡,由不得他克制。
等到姜渔嗓子彻底哑了,只能出些细碎哼声,连骂他的力气都没了,章玉鸣才勉强停手。
其实还想要,可看着人蔫蔫蜷在怀里,连眼都睁不开,到底还是舍不得。
初一,按道理来说是要早起拜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