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你这是不是叫做……”
姜溯言歪着脑袋,努力回忆着夫子讲过的故事,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夫子说的是农夫与蛇的故事,你们是阿爹和娘亲的故事。”
姜渔实在没忍住笑,姜溯言说完也笑,显然是故意的,被萧清娆追着把脸蛋抹成了小花猫。
听着灶房内的欢声笑语,章玉鸣他们一时也没争辩出个结果。
江南肯定是有人要去的,章玉鸣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只是夏承宥一直不同意。
“你若是走了,钰儿不会独自留下的。”
夏承宥最后道,他无法说服章玉鸣,只能以姜渔做借口。
“我会同他说清其中轻重,小渔会理解的。”
“不如这般,你和钰儿代我往西境去。”
夏朝疆土南北绵长,东西偏窄,望潮县虽在最东,去往西境的路却比江南近上许多。更要紧的是,西境刚平定战乱,远比江南安稳。
“况且,哪怕钰儿真的同意独自留下,你又能放心得下?”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依旧各执己见。
香喷喷的糕点很快出锅,姜渔做了好几种,有芝麻饼,顾名思义,用芝麻做的小饼。先把面团擀成薄薄的一片,用叉子扎出细密的孔,再切成小巧的片状,撒上一层炒熟的白芝麻,放进烤炉中烤得金黄酥脆,又香又顶饿。
另有金沙绿豆糕,将蒸软的去皮绿豆碾成细沙,拌入出油的咸蛋黄炒至绵密,用模具压成方糕,入口沙沙咸甜。还有清淡的虾仁米糕,粳米粉揉匀后裹入细碎鲜虾仁,以梅花木模磕出小巧形状,上锅蒸得米香清鲜。
至于方才让萧清娆和姜溯言捏的,是最简单的家常糕点,只加了点糖和南瓜,蒸完也是十分香甜松软。
几人各吃了几块,就盛了一些送到外头院里。姜渔隐约听到几句对话,只未说其他,放下点心添了茶水就走了。
——
夜凉如水,残月挂在树梢,透过窗棂洒下一地清辉。
姜渔早已洗漱好倚在床头,取了一撮长在指尖打转,心思却早已飞到九霄云外。
章玉鸣推门而入时,他仍在出神,直到脸颊被人轻轻刮了下,章玉鸣有些疲惫的嗓音响在耳边,“怎么还不睡?在等我?”
“自然是在等你。”
姜渔打量他一番,下巴一抬,掐腰问他,“如实交代,今日与皇兄都商讨些什么了?”
“你听到了?”
章玉鸣见他这模样骤然失笑,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将人拉到怀里坐着,顺了顺他额前细碎的,“瞧你一整日忙活着,耳朵倒尖。这是正事,你别瞎掺和。”
“我不瞎掺和!”
姜渔往他怀里拱了拱,力气却不小,把章玉鸣顶得后退半步,才稳稳坐住,“江南那么乱,你不准去!”
“我不去,让皇兄去?”
章玉鸣低声道,“怎的,又不心疼皇兄了?”
“你们都不准去。”
哪一个都是他在意的人,他都不想他们涉险。
“总要有人去的,皇兄目前正是收拢民心,积攒威望的时候,去西境更为合适。”
章玉鸣同他细细讲,他知道姜渔不是蛮不讲理之人,若二人分开确实一时难以接受,只如今的离别是为了日后更好的相聚,“况且你男人我本身大着,放心,世间没有几人能近得我身。”
“又在吹嘘。”
姜渔忍不住呛他,“你要去也可以,必须带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