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父子俩顶着一对黑眼圈,被睡饱一觉、神清气爽的姜渔喊醒。
“起床吃饭!”
“咱俩商量个事。”
章玉鸣强打精神洗漱完,把姜渔拉到一旁,委婉地提起他昨夜又是打呼又是流口水,“要不,今日歇一天?”
姜渔原本脸色还好,一听这话,脸色拉了下来,转身就走。章玉鸣慌忙追上去,一把将人拉住:“怎么了这是?”
“你嫌我吵,那咱们就分床睡。”
姜渔死也不肯承认自己恼了,甩开他的手就要去吃饭,任凭章玉鸣怎么叫都不回头。
小家伙从窗户口探出头,和章玉鸣对视一眼,章玉鸣无奈地摊了摊手。
这顿饭吃得心惊胆战,气氛沉默得吓人。吃完饭,姜溯言背好自己的小布包,乖乖爬上牛车。章玉鸣把车铺好,等着姜渔,可等了许久,都不见人来。他等不及进屋去找,却见这人青天白日就开始收拾床铺,摆明了要跟他分床睡。
“小渔,我错了!”
“你哪儿有错,分明是我错了。”
姜渔手上动作不停,换上干净床单,看样子是真打算今晚要独自睡在这里。
“你不是让我今日歇歇吗?我看也用不着我了,你带着言儿去铺子,我今天不去了。”
他赌气道。
章玉鸣一时语塞。
他把换下来的旧床单抱到院里木盆里,转身又回屋,轻轻带上房门。
“就当我口无遮拦,说错了话。镖局里弟兄们都等着你呢,昨日还跟我说,自打吃了你做的饭,回家吃饭都没滋味了。”
章玉鸣还是头一次把人惹得这么生气,他知道姜渔最要面子,定是自己清晨脑子不清醒,把他夜里打呼的糗事说了出来,才惹得他这般不快。
“你怎么会说错话!”
姜渔依旧阴阳怪气,铺好床便躺了上去,背过身把屁股对着章玉鸣,假装睡觉。想起这人一大早就嫌弃自己,心头火气更盛,还故意夸张地打起呼噜,想把人吓跑。
章玉鸣看着他这副模样,没忍住笑了出来,扶着额头只觉得自家夫郎生气时一股子傻劲儿,鲜活又可爱。
他倚在床头,伸手将人从床上捞起来,干脆环着姜渔不让他乱动。姜渔挣扎了几下没挣开,索性把头一歪,靠在他胸口,继续夸张地装睡打呼。
“小渔。”
章玉鸣把人抱紧,轻轻晃了晃,“别气了,我以后再也不提了,行不行?”
姜渔:“呼——Zzzz……呼——Zzzz……”
章玉鸣没辙,最后只能昧着良心说,他就喜欢爱打呼的夫郎,还誓永远不再提昨夜的事,才勉强把人哄好。
等两人赶到镖局时,都已经日上三竿。时间太晚,来不及包包子,便没让徐小满跟着过来。
镖局里几个弟兄见姜渔脸色不好,都冲着章玉鸣暧昧地挤眉弄眼,被章玉鸣挨个踹了一脚,才嬉皮笑脸地去做事。
“少在那儿胡猜乱想,赶紧干活!”
章玉鸣把姜渔安顿好,便要去接替胡海。谁知他人还没动身,胡海先骂骂咧咧地回来了。
“怎么了这是?”
“呸!那李员外真不是个东西!”
他们蹲守了好几日,总算把那个差点烧了李员外院子的小贼抓住,可一看,竟是个只到他们胸口高的孩子。胡海问清来龙去脉后,恨不得当场把李员外胖揍一顿,只是一人做不了主,这才急匆匆赶回镖局。
“细说。”
章玉鸣在桌前坐下。胡海端起茶壶,猛灌一口茶水:“年前大雪,封了不少村子。那孩子是吴家村的,他们村里趁着山路还能走,跟咱们一样出来买粮,那粮铺正是李员外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