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
他取了一块给姜溯言,又取了一块放桌上,剩下的包起来放进了盛放物件的小箱子里,“还有两块给你留着,这块给你阿父煮些姜糖水。”
“阿爹也吃。”
姜溯言舔了舔尝了下味道,一年到头尝不到甜味,乡下人还是很稀罕这点方糖的。
姜渔小小咬了一点,摸摸姜溯言的脑袋,“言儿乖,阿爹尝过了,自己温习功课去,昨天阿父教的还记得吗?”
“记得的。”
姜溯言很喜欢识字,昨天章玉鸣又难得对他好,他都有好好记在心里,“大伯也考我了,我都有认真写,大伯还夸我聪明呢。”
“我们言儿确实聪明。”
姜渔笑得合不拢嘴,洗干净半块姜加上一块方糖给章玉鸣煮了一碗姜糖水,章玉鸣进门的时候刚煮好。
“喏。”
心情很好的小双儿抬抬下巴,顺着他的目光过去,桌上放着一大碗姜糖水,锅里还剩了一点姜渔盛出来给了姜溯言,坐在火炉边一勺一勺喂给小孩,不忘挖苦章玉鸣几句,“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吹个冷风就不行了。”
这人喷嚏一个接着一个,姜渔心想指望不上他,以后还是自己去镇上吧。
想替自己辩解,一个响亮的喷嚏不受控制的打了出来,章玉鸣端起碗一口喝完,算了,不行就不行吧,以后总有机会让这人知道自己有多行。
他不免有几分旖旎心思。
这么多年,双儿的滋味他都快忘了,眼下自己夫郎水灵灵站在面前,章玉鸣实在忍的有些辛苦了。
过去打仗那会儿,看不见也就罢了,这看得见吃不着,可真是折磨人。
想到这里章玉鸣磨了磨牙,等这人潮热期到了,他非得吃饱不可。
——
晚上,刘氏喊大家一块去他们屋里吃饭,这种好事可是很少有的,章玉鸣问姜渔意见,姜渔脸色不太好看,嘴上却应下,“去啊,当然去。”
好不容易章玉鸣这个抠搜的娘让去吃饭,他们当然要去,不但要去,还得吃饱!
距离天黑还有些时候,趁着还能看得见,姜渔又忙碌起来,他不是每天都去镇上的,虽然也想多赚点钱,但他身子有些亏虚不是很好,日日这样他受不住,加上村里养的小鱼越来越少,所以一般三天左右去一次,今天刚去了,姜渔着手准备下次去的货品。
他知道些这里人不熟悉的手艺,总能把平常的东西做的更好吃些,就连平平无奇的萝卜丸子,到他手里,也炸制的格外香。
不过章玉鸣不爱吃素,对此不敢兴趣,他喜欢吃姜渔做的鱼。
“我去海上看看。”
这天气是没有人出海的,他们自家的船也好几年不用了,章玉鸣寻思去看看能不能捞点大鱼回来。
“这天气你去海上干什么?”
姜渔语气有些急,嫌自己命长了这是?
“我瞧着天气还行,风也不大了,万一打条大鱼回来,也能给言儿补补身子。”
这父子俩都瘦的,一阵风就吹走了,他们这村不让养牛养羊,鸡鸭也是留着下蛋吃的,一年到头就吃点鱼肉了,不过冬季来临,就很少有人出海了。
“用不着,言儿我自己能养。”
姜渔本意是不想让章玉鸣出海,说出口的话却是不太好听。
“怎的?我不是你男人?”
这要是之前的章玉鸣,保不齐得被气死,甩手就走了,现下章玉鸣虽然气得牙痒痒,但自认已经了解他的脾性,出言呛他,看他怎么答。
“你又不是言儿生父,本来也不该你养。”
姜渔还没察觉章玉鸣心性的变化,他又道,“总归天也快黑了,你少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