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绝无他意。”
彭夫人委身垂,眼里藏着无尽的愤恨。章玉鸣不管那么多,她心思深沉,很早前章玉鸣就知道了,只是不怎么搭理她罢了,但若是这份心机算计到他在意之人身上,他就不客气了。
派人去搜寻这些年的真相,既然姜渔他们没有收到过一分钱,那他寄回来的银钱总不能平白消失了。
隐约中,章玉鸣能够猜到真相,又有几分不敢相信。
第二日章玉鸣没有再去找姜渔,既然姜溯言多次叮嘱让他不要刺激到姜渔,那说起来姜渔对他确实是恨的,既然如此,不如先将误会解开再说。
为了如约给姜溯言安排差事,章玉鸣一大早让人去镇上买了个铺子,还是个饰铺子,他依稀记得早年间姜渔给饰铺子画过图样,买个饰铺子,算是送给姜渔。
“言儿,第一日上工要认真些,镇上铺子的掌柜有些脾性急火气大些,你万万不可顶嘴,若是受了委屈,跟阿爹说,阿爹给你出气去。”
姜渔一边整理着姜溯言的衣领一边叮嘱道,姜溯言低头听他讲,这些话听过许多遍,他也不厌烦,“我知晓的,阿爹,你放心。”
看他听话的模样,姜渔叹了口气,“我儿若是健全,一定是这十里八村最优秀的儿郎。”
姜渔敛下眼底的遗憾面上重新挂起笑容,拍拍姜溯言的肩膀,又检查了下布包,“阿爹给你带了几个烧饼,中午饿了吃。”
“好。”
姜溯言背起布包,“那我走了阿爹,稚儿好好照顾阿爹。”
“你放心吧大哥。”
姜溯言走后,姜渔准备去后面的菜地看看,拔拔草,免得刚冒芽的菜长不大,“稚儿,绣会儿累了就歇歇,别坏了眼睛,阿爹去菜地看看。”
“阿爹我跟你一起去。”
姜清稚放下手中的帕子,扶着姜渔,“阿爹你眼睛不好就别自己出去了,我怕你找不到回来的路。”
更怕他阿爹昏倒在路上。
前几个月就有一回,姜渔在外头干活突然昏倒,也是那一回,他们才知道姜渔病得那么重了。
“傻稚儿,阿爹都在这里住了十几年了,哪里会找不到回来的路。”
父子俩说说笑笑往菜地里去。
路人遇到几个邻居,看到他们都指指点点,姜渔虽然眼神不好,但能听到他们在议论纷纷,他问一旁的姜清稚,“生什么事了吗?”
姜清稚摇了摇头,他想到昨天偷听到姜溯言和章玉鸣的谈话,欲拉着姜渔避开这些人,“阿爹不用管他们,一群长舌妇罢了。”
“哎呦,这不是当年那个弃夫郎嘛,章老二回来,可曾说要带你去城里享福啊?”
几个妇人本就跟姜渔不对付,好不容易找到事情挖苦他,语毕,几个妇人笑作一团,姜渔听到章老二这几个字,脸色一变,“用得着你们管?管好自家出去喝花酒的汉子再说吧!”
“你!”
其中一个妇人被戳中了痛处,呛声道,“喝花酒也好过再娶一个回来的好!你家章老二领了个美娇娘回来你怕是不知道吧!人家说不定孩子都生几个了,那还能记得你这乡野悍夫!”
姜渔上去拽住那妇人的头就是一巴掌,几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这几年随着姜溯言长大,他们已经很少再跟姜渔起冲突。只是出了昨天那档子事,大家没忍住嘲讽几句,谁知道这姜渔还跟以前一样,只要提起章玉鸣就跟疯了一样。
妇人被姜渔不要命地悍劲儿揍得哎呦哎呦的,她不知道姜渔这病恹恹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大力气。周围也没人敢上前拉架,还是姜清稚怕那妇人再伤到姜渔,上前拉开了二人。
“阿爹,别打了,注意身子。”
姜清稚堵在二人之间,姜渔这才住了手,他身量不高,又一副瘦弱模样,谁也想不到打起架来是这般不要命。
“你招惹他干嘛。”
周围人一看他俩被拉开了,凑过去说道两句。
好几年没跟姜渔打过架,这些人明显忘记了姜渔泼辣起来有多骇人,“他二婶,以后可别口不择言招惹他了,这人连汉子都打。”
被叫做二婶的,也就是刚才和姜渔扭作一团的妇人,捂着被姜渔差点撕裂的嘴角,一张口眼泪差点疼出来,“我呸!”
她顺势吐出一口带着血的唾沫,气不打一处来,“咋地?我说错了吗?这章老二这是在外头达了,想起家里还有个糟糠夫郎,要我说,就你现在这模样,他根本看不上你,好好想想往后日子咋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