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饮山好奇心旺盛,傍晚时缠着风疏痕和杳杳,一定要他们将盒子中的内容告诉他,不告诉就不让吃晚饭。思虑再三,风疏痕只好掐头去尾,告诉了对方一个核心内容不可飞升,
但这也足以让魔修惊讶一阵了,燕饮山用筷子夹着猪蹄,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杳杳回头望了望提早吃过了饭,此刻正在镇子里闲逛的师兄弟们,然后告诫燕饮山“关于飞升的事情,我们三个人知道就可以了。”
“怎么还瞒着”
燕饮山问,“很危险吗”
杳杳默不作声地瞪了他一眼,暗示他这句话问得有多没意义。
“好好,我明白了,”
燕饮山道,“很危险是吧唉,我真后悔多嘴问你们,本来这个危险你们两个人承担就好了,现在多了个我,何必呢”
风疏痕悠然道“现在也晚了,不过你不是本来就打算给风霭报仇吗”
燕饮山却理直气壮道“那是我当时觉得你是个废物,不相信你罢了。不过现在看来,你也没那么不堪,我自然可以半途而废了。”
“哦”
杳杳笑眯眯地说,“晚了。”
她自从离开那块造景之石之后,就一直在考虑这段时间生的所有事情,但想了很久,却仍然有一块盲区,是她不能触及到的。
“我刚刚在想,师父应该是知晓了风霭当年的死因,所以去质问黎稚,然后被害的,”
杳杳推测着当时生的状况,“如果说是黎稚和秦暮两个人有问题,那么他们又问什么要杀了风霭呢他们需要的是什么”
“也许正是需要这盒子中的秘密呢”
风疏痕道。
杳杳忽然顿悟“也许是他们先知道了风氏一族的秘密。”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这招用得好。若非我们能够将中毒症状对上,那就算你们查出来了,也是整个四境都有嫌疑,”
燕饮山笑嘻嘻地喝了一口酒,“毕竟四境那么久没人飞升,所有人都在着急呢吧”
“不错,”
风疏痕点了点头,“不过更奇怪的是,黎稚要风霭的元婴做什么”
“这就要等我们回昆仑了,”
杳杳道,“事情总要一件一件做。”
燕饮山想了想,忽然站起身,走到一旁的酒窖,起开木制的盖子,拎了一坛酒出来,然后走过来说道“为了庆祝你们即将找到真相,我心情好,开一坛酒喝。”
杳杳看他,忍不住道“不过就是喝点酒而已嘛。”
“这就是你不懂了,”
魔修拔了塞住酒坛的塞子,立刻有辛辣的香气四溢,悠悠荡荡地飘开了,“这酒是风霭走那年放进去的,本就是陈酿,后来又一直封存了十多年。之前想着等他大仇得报那天我再喝,现在看来算了吧,提前喝了,踏实”
“是风霭的酒”
杳杳惊讶道,“这也太珍贵了吧。”
“嗨,有什么珍贵的,”
燕饮山摆摆手,将竹筒递给风疏痕,爽朗道,“第一口归你,当年我就是这么让你哥的。”
风疏痕低声道谢,他看着酒坛中透明浓香的酒液,一时有些语塞。
“怎么,不喝酒”
燕饮山见他不动,忍不住问,“还是说又想你哥了别难过了,喝完报仇去,甭管是那个黎稚还是那个秦暮,总之和这俩人跑不了干系。喝完砍了他们,也算告慰风霭在天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