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塘江口,天色微明。
江面上雾气弥漫,能见度不过百米。
几艘小船停在岸边,船上的士兵正在整理行装。岸边是一片乱石滩,再往远处是连绵的群山,山间小路蜿蜒曲折,消失在晨雾中。
祖郎站在一块大石上,望着江面,眉头微皱。
他身穿皮甲,腰间挎刀,脸上带着丹阳山民特有的黝黑肤色。他的身后,三千山越健儿正在列队,一个个精瘦结实,目光锐利,像山里的野狼。
“将军,全先生的人到了。”
副将祖山走过来,低声道。
祖郎点了点头,从石头上跳下来,朝江边走去。
江面上,几艘大船缓缓靠岸。船头站着一个中年人,面容温和,穿着素色锦袍,腰间佩剑,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
正是全柔。
“祖将军,久仰久仰。”
全柔跳下船,拱手笑道,“一路翻山越岭,辛苦了。”
祖郎抱拳还礼,咧嘴一笑:“不辛苦。山路走惯了,比坐船还舒坦。倒是全先生从钱塘赶来,一路风浪,没晕船吧?”
全柔哈哈大笑:“还好,还好。我家世代住在海边,这点风浪不算什么。”
两人寒暄几句,全柔铺开一张舆图,铺在石头上。
“祖将军请看,”
全柔的手指落在舆图上,“这里是余杭,沿着这条大路往东南,是钱唐;从钱唐溯江而上,是富春。这三座城,是许贡南逃会稽的必经之路。”
祖郎盯着舆图,眼睛一亮:“全先生的意思是——切断这三座城,许贡就成了瓮中之鳖?”
“正是。”
全柔点头,“钱唐是江口门户,守军不多。拿下钱唐,溯江而上取富春。富春守将王晟,是孙坚的好友,与许贡不是一条心。若能劝降他,余杭就是孤城,不攻自破。”
祖郎一拳砸在石头上:“好!那就先打钱唐!”
大军开拔,沿着钱唐江南岸向东行进。
三千山越健儿走在前头,步伐轻快,像一阵风。
全柔率三千部曲跟在后面,队伍拉得很长,旌旗招展,尘土飞扬。
祖郎骑在马上,望着前方的山路,心情不错。
他是丹阳人,从小在山里长大,这种翻山越岭的行军对他来说就像回家一样。
“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