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自取其辱
比起拥有数千弟子的天一剑宗,先知山弟子少得可怜。
加上沈唯,先知山总共六人,其中姜婆婆还是无法修行的凡人。
她住的地方在小师兄谢清微隔壁。
“山主一共有三个弟子,都各自游历去了。”
姜婆婆给沈唯铺床,“老大是个读书人脾气好。性格好。
老二是个漂亮姑娘,走的炼体路子,性格豪爽。
老三谢清微即将远游归来,都很好相处,以后见你就知道了。”
沈唯练习师尊传授的呼吸法,周身灵气流动十分顺畅。
出生修仙家族的她比普通人更早接触修行,拜师时已经是炼气境三层。
前世她花了一年多时间才冲到三层瓶颈。
有天赋丹加持,才短短一天便摸到了炼气境三层的瓶颈,再过几日便可轻松突破到第四层,用不了一年,甚至更短便可筑基。
“婆婆,师兄师姐可曾留下画卷,哪天相见不相识,岂不是很尴尬。”
沈唯心里想看看这里面是否有认识的倒霉蛋。
若是有,出于同门之谊,肯定要帮一帮。
姜婆婆笑道,“不曾留下画卷,不过,他们一个个模样都很俊俏,山主收徒看心情,更看眼缘。”
明白,师尊是颜狗。
过了一会儿,姜婆婆拿出一个卷轴缓缓展开,那是一幅肖像画。
画中少年一袭白衣手持仙剑立于竹叶上,微风轻拂,大袖飘摇,背影纤瘦。
他侧脸向后看,虽然只有半张脸却俊逸出尘,目光比剑光更锋利。
沈唯的视线落在少年的眼睛上,恍惚间仿佛看到一片尸山血海,杀气和剑意仿佛凝为实质直冲云霄,几乎要把天捅破。
“嘶。”
只是看一眼,她便觉得眼睛被剑气刺穿一般,骤然一疼,“婆婆,他是谁啊。”
姜婆婆笑眯眯道,“你小师兄谢清微,画这幅画的时候,他刚十八岁,嫩得很。”
沈唯眯了眯眼,觉得谢清微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两人聊了一会儿,沈唯了解到师尊在剑宗附近的小镇有一个药铺,平时住那儿。
姜婆婆不仅是药铺的管事,也是山门的账房。
第二日,沈唯背着姜婆婆连夜缝制的布包前往上清学宫。
学宫分为太初,中初和上初三个学院。
太初院是新入门和筑基境以下弟子修行之地。
刚踏入太初院的门,沈唯便看到沈棠被一众新入门弟子簇拥着走来。
她所过之处,无论男女老幼纷纷侧目,围观之人将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这不是千年难遇的天才沈唯吗,太初院的修道堂可不是杂役弟子能进的。”
沈棠太爱这种被千万人瞩目的感觉了,整个人都飘了:
“实在不行去求你那个当杂役的师尊,他舔着一张老脸求情,修道堂的长老看他可怜,也许会给你一个旁听的机会。”
“我师尊不是杂役,修道堂的规矩管不到我头上。”
沈唯望向众人:
“不想被沈棠当做踏脚石的,我劝你们离她远点,否则,陆师兄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
围在沈棠身边的人瞬间散开,仿佛她是什么恶臭难闻之物,躲得远远地。
陆兴安是宗主弟子,跌境了也有师门做后盾,回到金丹境是时间问题。
他们可没有那么雄厚的背景。
沈棠咬牙切齿道,“那是陆师兄自愿的!”
“是吗?”
沈唯嘴角一勾,她朝沈棠背后招手,“陆师兄,你来得正好,沈棠说你为了她自愿跌境,当真如此?”
沈棠瞬间慌了神,怕自己嘴硬得罪宗主的亲传弟子,怕被穿小鞋,还没转身看陆兴安是否来了,急忙埋头道歉,“陆师兄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拿你当踏脚石,我。。。。。。。。”
此言一出,哄闹的门口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