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祝凌要和他离婚。
是的,祝凌要离婚。
怎么可以离婚?
离婚这个词仿佛给他心脏猝然一击,粉碎他所有期待,内心的城墙轰然倒塌。
瞿世阈开口时,声线几乎都在颤抖,“这就是你的解决办法?”
他无法接受,同样无法理解,祝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什么会产生离婚这种奇怪的念头,为什么会觉得离婚是一种解决办法???
瞿世阈不可置信问:“这就是你认真思考过后的结果?这件事情的重点是婚姻吗?这跟我们的婚姻有什么关系?如果你稍微改一下逞强的个性,就不会——”
祝凌:“是的,我知道是我错了,你不用再提醒我,我现在只不过想要从源头纠正错误,我们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在一起,我们不应该结婚的,全是因为我。”
瞿世阈完完全全,丝毫不敢相信,这话会从祝凌的嘴里说出来。
从源头纠正错误?
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在一起?
就因为那条新闻,否认所有?否认他们的婚姻,否认他们这几个月的相处,还有否认他们之间所有的感情?
瞿世阈像是被人当头砸了一棍,狼狈地盯着祝凌,眼底尽是匪夷所思和难以置信。
祝凌就站在他的面前,眉眼淡得像是没有温度,周身笼罩着化不开的冷雾,让他觉得,他仿佛从来没看懂过祝凌。
所以对于祝凌来说,婚可以随便结,也可以随便离吗?说爱就爱,说不爱也就不爱,离婚两个字竟然可以被他如此冷静和决绝地提出来。
瞿世阈半晌才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声音飘说:“如果是因为照片,我们还有其他办……”
祝凌却摇头,“不是因为照片,你还没有懂吗?”
“我想回家了,回到真正属于我的地方去。”
瞿世阈的眸光骤然一颤,竟闪过片刻茫然无措的失神,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小孩。
祝凌垂下眼睫,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轻声道:“其实我还喜欢你,但是我不想喜欢你了,喜欢你真的很累。”
“这段婚姻本来就是我一意孤行、死缠烂打换来的结果,我们离婚了,你父亲肯定会很高兴,说不定还会给你寻更好的、和你门当户对的omega,你们瞿家也不用再遭到外人的议论,说什么娶了贫民区来的贱民、劣质omega这种,然后招人笑话。”
“我们之间,结束,貌似是最好的选择。”
祝凌唇角轻勾,算不上笑,垂落的睫毛遮住眼底情绪,有种麻木的悲凉。
瞿世阈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只有心脏在看不见的地方,狠狠颤动。
他想要挽留和说些什么补救,可是面对祝凌的这段话,却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祝凌说完这句话后,等了几秒,没等到瞿世阈的回应,便转身朝楼上走去。
好似离婚这件事,他心意已决,现在不过是来通知瞿世阈。
瞿世阈的眼睛死死盯着祝凌,手臂抬起来一瞬,仿佛想要抓住什么,但却是握紧了拳头,只攥住了虚无的空气。
祝凌的身影已经消失,但瞿世阈保持着那个动作,迟迟没有动静,像是石化的雕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管家接到通知,走到瞿世阈身边,对失神的男人说:“瞿少,送衣服的人到了,我现在上楼请小祝少爷下来?”
“……”
瞿世阈没有回应。
管家现一点不对劲,手在瞿少眼前晃了晃说:“瞿少?”
瞿世阈终于有了点动静,回过神,看了管家一眼,却有点失魂落魄的颓废样子,一言不,推开管家的手,转身往外走,可就连脚步都有几分虚浮,跌跌撞撞。
“瞿少?”
管家完全处于情况外,不知生了何事。
怎么可以提离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