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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9章 嚯还有高手（第1页）
墨玉蛟龙的下一击落在血鲨散人的左膝外侧。
不重，甚至谈不上刻意。
但落点精准地卡在髌骨与胫骨之间的连接处，顺着骨骼间的细小缝隙斜斜压入，然后松开。
血鲨散人的左腿猛地弯折了一下，整个人失去平衡朝侧面歪倒，额头磕在碎石上，撞出一道细长的血痕。
他的右手已经抬不起来了，左腿也失去了支撑的力道。
此时的血鲨散人极为狼狈。
趴在碎石中，口中的喘息混杂着碎石屑和细小的血沫，目光落在地面上那些灰白色的碎石之间，呼吸声越来越重。
随后……
又是一阵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
还伴随着阵阵痛苦的哀嚎声……
直到血鲨散人宛若死狗一般躺在地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块骨头是完整的之后，墨玉蛟龙这才缓缓停手。
“我说过……”
“一定会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的！”
墨玉蛟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血鲨散人，嘴角泛起一抹冰冷笑容。
“咳咳……嗬嗬……”
血鲨散人听见这话，浑身颤抖，像是用尽全力似的，勉强抬起脑袋。
他那满是血丝的眼睛，正好对上墨玉蛟龙的眼睛。
在墨玉蛟龙那双眼睛里，他没有看到任何情绪的波动。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
像是一潭沉在水底深处的死水，倒映不出任何东西。
但这种平静比任何愤怒都更加让人脊背凉。
此时他自身情况糟糕到了极点。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那些断裂处传来的、如同砂纸在内侧缓慢摩擦的疼痛。
他想要调动灵力修复伤势，但每次刚一凝聚，墨玉蛟龙留在他体内的古怪力量就会精准地落在那个正在修补的位置，将灵力重新打散。
那种精准……
像是已经提前预判了他修复的方向和位置，在他伸手触碰伤处之前就将它再次碾碎。
对方明明有轻松击杀他的能力。
但却没有！
而是一次次剥夺他恢复的机会，让那些裂口在反复的敲击中不断扩展，越崩越碎。
像是要让他在无尽痛苦中，被活生生痛死。
“嗬嗬……”
血鲨散人的目光落在那道墨色的身影上，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出一声短促的、几乎不像人声的气音。
他后悔了……
他真的后悔了！
血鲨散人此刻的内心，涌现出无尽的悔意。
他后悔离开黑礁城……
后悔争夺指引令牌……
后悔刚才那番狂妄之言……
甚至是后悔自己为什么不调查清楚，为什么严重低估了那两个护卫的实力……
但是！
世上没有后悔药。
这些后悔并不会让他变回原来的样子。
也不会让那些已经碎掉的骨头、破损的筋脉、碎裂的五脏六腑等等恢复如初。
而墨玉蛟龙看了血鲨散人片刻，又偏过头看向道玄一的方向。
只见道玄一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头后，便把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