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思绪划过脑海,看似漫长,外界连分秒种都尚未过去。但秋亦却仿佛幻听到了时间流逝的滴答之音。
一旦选错,上古战场所有人都会死。
重压加身,偏又时间紧迫至极,秋亦握紧剑柄,呼吸变得急促,目光沉沉,脸颊上多出几抹血色。
虞观微微睁开眼,忽而开口:“不用犹豫。”
“做你想更做的,”
虞观平静道,“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他声音冷淡,言简意赅,话语却字字有力,给人无边的心安与底气。
!!!
这一出声,之前为了方便蒙上的隐障顿破,几位神造堂修士这才发现秋亦肩上还坐了位迷你版仙尊。
怎么回事?他怎么在?他、你、这……!?
几名锻造师眼珠子凸起,惊得快要掉地上了。
秋亦两颊愈发红润,肋骨之下的心脏怦怦跳动,速度快得几乎跳出胸膛。
他和虞观都是将讲究“什么时间就做什么事”
的性格,在这种严肃紧要的关头,按理说他不该有任何多余的杂念与心神。
但此时此刻,究竟是心动还是紧张?
已然分不太清了。
神造堂内部,一名修士踩着宗舞的路线,无声无息走过倒数第二道关卡,“砰砰砰”
,几名守卫修士倒地,血汩汩流成一泊。
新日之前,秋亦深呼吸一口气,再看向熟睡的天道意识,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爱屋及乌地对它有几分好感,与它说过话,也曾经给它给起了个有些滑稽的名字。
“如果还记得你的职责,还记得你的朋友,”
秋亦高声呼唤,“该醒了,白面团!”
上古战场(七)
言语像是一粒种子落入心田。
陷于一片黑暗的白面团仿佛得了绳索,它顺着绳索在黑暗中摸索,记忆像潮水般涌来。
它应当是记得这道声音的。
第二劫末,与燃焰仙尊结为义兄妹共抗第二劫的华彩娘娘背刺仙尊,挖去一部分世界气运根基留在圣地,得证真仙,直接导致今世气运凋敝,调养至今才有灵力回潮、黄金盛世。
但失去的就是失去了,白面团本不该诞生——或者说至少不是这么早就诞生出现,它应该在大劫到来时匆匆来到、匆匆发挥作用、然后结束自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