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线和来时一样,波音飞机,头等舱。简初词没吃水果,画了一路的云。
抵达北宁已过八点,简初词乘地铁回家,画完画、洗过澡,睡前才看到微信。
老公:「到了么?」
这是第一条。
半小时后,又了一条。
老公:「线稿进度怎么样了?」
简初词看表,从下飞机到现在,还不到三个小时。果然不该有滤镜,全世界的甲方都一样,哪怕挂着【老公】的头衔,也避不开剥削的劣根。
幸亏没偷懒。
简初词头上搭着毛巾,拍了部分线稿过去,顺便改了备注【周甲方(逼得很紧)】。
对面消息回得极快,简初词怀疑,原版图片都没缓冲出来。
周甲方(逼得很紧):「到家了?」
「嗯。线稿可以吗?」
这次隔了几分钟才回,像是图片缓冲的时间。
周甲方(逼得很紧):「嗯,很好看。」
「有需要改的吗?」
周甲方(逼得很紧):「没有。北宁冷不冷?」
「还行。」
周甲方(逼得很紧):「沪市下雨了,有点凉。」
简初词:“……”
看样子,他不是逼得紧,是闲着没事,喜欢找人聊天?
简初词回了个「哦」过去,改了新备注。
周甲方(话多爱聊天):「你多穿点,别像我一样,生病了。」
「你病了?」
上飞机前还好好的。
周甲方(话多爱聊天):「烧,感冒,咳嗽,头晕。」
「吃药了没?」
周甲方(话多爱聊天):「没。」
周政业的免疫系统非常敏感,酒精过敏会烧,病毒感染会烧,过度劳累也会烧。
「记得吃药,及时去医院。」
周甲方(话多爱聊天):「没人陪我去。」
简初词回拨了电话。
对面秒接,咳嗽了两下,才说出:“喂”
。
鼻音很重,病得不轻。
简初词:“烧多少度?”
“三十八度三。”
到了后半夜,会烧得更厉害。
“冯工不在吗?”
“他今天有……”